无名二字伴随着天道杀星榜的刷新,从虚空中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曾以天剑之姿,硬生生挡下绝无神踏足天州大明的人,如今被列在了榜单的第二位。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有人惊叹,有人好奇,更多人则在想象那张从未公开的面孔。
“以一己之剑,拦住了浩劫。
这样的人,即使被称作杀星,那也叫人心服。”
张三丰的声音不急不缓,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微微低垂,手指在袖中轻轻拢起。”这几年我把自己关在武当山的云海里,反倒是错过了真正的江湖。”
段天涯沉吟片刻,低声开口:“天剑无名,名次压过了那位活了两千多年的帝释天。
更重要的是,那份天命介绍里写着,帝释天似乎还是无名的先祖。
自己后人爬到了自己上头,不知那位老人家看着这榜单时,会不会把气血翻涌上来。”
朱厚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天际:“帝释天终究是活了那么久的强者,再怎么也该有点风度吧,总不至于为这点事就失态。”
张三丰却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微微加深:“未必。
不曾谋面,但天道那几行字说得清楚。
一个活得太久的人,往往已经把世间一切看淡。
可越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越容不得别人越过自己。
像他那样的人,最吃不得的就是排位上的落差。”
朱厚照没有再接口,他仰着头,目光落在那榜单高处依旧被云雾遮掩的位置。
那第一名的名号还没显露出来。
“第一杀星,会不会还是那位清宇仙人上榜?”
他问。
张三丰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缕迟疑:“比起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魔头横空出世,我更希望那个位置落在他身上。”
大秦皇朝的边境,桑海城外的风带着海水的气息,从岸边卷向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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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身影正从城门内不断涌出,队列拉成一条长蛇,铁甲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滩涂上。
蒙恬骑在最前方那匹黑马上,手中令旗一挥,黄金火骑兵随即调整队形,马蹄踏碎浅滩上的泥沙,直扑那座停在水面上的巨大楼船。
他的命令在风中撕开:“冲上蜃楼,控制住船上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木板搭成的甲板在他们的马靴下剧烈震动,金属摩擦声和指令声混杂在一起。
而蜃楼最高处,一个身影正俯视着下方的喧嚣。
帝释天嘴角翘起,笑声从喉间滚出,像是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炸开,惊起水面上的水鸟四散飞逃。
他摊开双臂,长袖猎猎作响,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热切:“好……很好,本座已经很久没玩过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了。
来吧,来吧,今日的你们,正好陪本座解解闷。”
他说完,双手猛然向前一探,指间空气骤然扭曲。
“帝天狂雷。”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却在下一刹那引来天空与地面的共鸣。
雷光从他掌心炸裂而出,银白色的电弧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足以让人骨髓麻的寒意,直接轰向那支冲在最前的铁骑。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每一寸空间。
那股力量从船身炸开,横扫过甲板时带着灼人的热度,像是盛夏午后暴晒过的铁板,烫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前蹄刚一扬起,整具躯体就像被重锤砸中,连人带甲翻倒在地。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金属撞击的闷响,在河面上炸开。
第二排的骑兵来不及收缰,直接撞上了前面倒下的同伴,马蹄踩过血肉,又跟着滚落下去。
有人落水时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就被后面砸下来的人和马压进了河底。
蒙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嗓子已经喊得劈了:“陛下到之前,把楼船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