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活下来,这乱星州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赵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是临安的街道,小贩的吆喝声隐约传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
“至尊盟……官御天。”
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林卿,你听听这名字。
违逆天道的名字,不是找死是什么?”
林灵素抬起眼皮,目光掠过光幕上那些跳动的小字。
官御天修炼的那种,确实霸道——但如果命门被公之于众,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咽喉送到刀口下。
他想起雄霸的下场,眼皮垂下来。
“陛下,乱星州本就是神明遗弃之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古至今,没人摸清过那片土地的边界。
至尊盟要是藏在秘境里,外头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倒也算相安无事。”
赵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几次才消散。”随他们去吧,”
他说,手指在窗框上划过,“只要不在大宋境内,打得天翻地覆,也溅不到咱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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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阁的屋檐下,一滴水珠落在地面,摔成八瓣。
无名站在阴影里,脖颈微微后仰,目光穿过瓦片间的缝隙,落在天空那片光幕上。
江玉燕的名字还挂在那里,像一枚钉子在苍穹上。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了几个字。
“汉朝的女帝……也练了那种。”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卷走。
至尊盟,官御天——这两个词在他舌尖滚动了几次,像一颗陌生的石子。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听说过天下会,听说过无双城,但至尊盟这三个字,还是头一次出现在耳朵里。
他转身,手指拂过桌上的茶杯。
杯沿沾着昨晚残留的茶渍,他盯着那圈褐色的痕迹。
“秘境。”
他吐出这两个字,像是确认什么。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张。
无名按住纸角,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山影上。
乱星州是神明的坟墓,这个传说他听过不止一次。
那些秘境,就像骨头缝里的碎肉,藏得深,找起来难。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就像两条平行流淌的河流,永远碰不到一起。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又消散了。
“天道杀星榜……”
他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这一开,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要被卷进去。”
空气中飘散着檀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窗棂上的积灰被夜风吹起,卷成细小的漩涡。
石阶上站着的那个身影纹丝不动,月光将他投下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线。
“会给九州带来更多血光。”
他开口,嗓音像砂纸磨过枯木。
没人回应这句话。
庭院空荡,只有檐角风铃偶尔晃出三两声响。
他垂下眼睫,“无名就是我,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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