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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2页）

袁天罡站在一旁，手藏在袖子里，指尖无声地掐算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李世民的视线没有离开那片榜单，嘴里继续说着：“移花宫的邀月、怜星，还有那个大侠燕南天，一身的功力，全被她吸走了。

怪不得她能走到这一步。

移花接木这门功夫，落到她手里，确实让人后背凉。”

袁天罡轻轻点了下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谁能料到这种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还能看见那片血色天幕上浮现的名字。

“长安城被攻破，十八路人马冲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结果倒下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那十八路人马。”

“要是让江玉燕继续活着，九州之地恐怕要多出一个让所有人夜不能寐的人物。”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阳那座老宅子里，三个女人同时盯着头顶那片光幕。

光幕上新浮现的名字让空气凝固了几秒。

那个叫婠婠的姑娘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低了的惊叹：“她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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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绞着衣袖边缘，“那个移花接木，隔着老远就能把别人的内力抽走。

要是没人拦住她，让她一直吸下去，这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

祝玉妍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色彩。

“内力这种东西，攒得再多也不一定管用。”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天门之主，活了两千多年，内力比这个江玉燕深厚得多吧？结果呢，还不是被武无敌打得抬不起头。”

她放下杯子，用指腹摩挲着杯沿。

“武学到了某个层次，就得去琢磨天地的门道。

天道也好，人道也罢，总得悟透一样，才能站到最高处。

这个江玉燕，现在看着是厉害，可她要是找不到自己的路，那点功力就跟沙子堆的城墙一样，看着高，一碰就塌。”

她的视线转向窗外，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碰上东皇太一、尹仲、逍遥子、达摩祖师、清宇仙人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在天道上下了苦功夫的？像江玉燕这样只知道硬拼的，遇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被碾成粉末。”

坐在角落的武明空眯起了眼睛，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移花接木……”

“这种邪门的功夫，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长安城里，血色弥漫。

皇宫内院的地面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血水顺着砖石的缝隙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

浓重的铁锈味充斥着鼻腔，钻进喉咙，让人想要作呕。

江玉燕站在那座最高的堆上。

她身上的龙袍已经被血浸透，布料贴在皮肤上，沉甸甸的。

头散乱地披在肩头，被风吹起时，梢甩出血珠。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种冷，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远处，宫门下。

原本十八路诸侯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十一路。

盟主袁绍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出咕噜一声响。

他看见那个浑身血污的女人站在高处，像一个疯子，又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手心全是汗。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