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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2页）

“能与达摩祖师论道天人境界，”

有人压低嗓音，声音挤进雨幕里，“这得把心魂锤炼到什么程度？”

叶清宇仰头。

他的眼珠表面蒙着一层水光，目光穿透雨帘，穿过云层，落在某个肉眼无法触及的方位。

他开口时，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真切：“人依地而存，地承天而行，天循自然之道。”

风忽然停了。

雨滴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下落。

“天地相交，四时轮转，人心生灭，这场雷雨来得恰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清宇身上的衣袍猛然鼓荡，布料翻卷时出的声响压过了远处的雷鸣。

他抬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掌纹间似乎有细微的光在流淌。

然后，一掌推出。

天上的乌云骤然收拢，像是被一只巨手攥紧。

云层深处爆出惨白的光，雷声不是从天上滚下来的，而是从地面往天上炸开的——脚下每一块石板都在颤抖，缝隙里溅起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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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转为倾盆，每一粒雨滴都带着重量，砸在屋顶瓦片上出密集的敲击声，像千百只手指同时扣击桌面。

一股沉闷的压力从天而降。

那压力带着实质感，让人胸口闷，膝盖软。

少林寺几个年轻站立不稳，手掌撑在地上，指甲抠进石缝里。

压力汇聚，朝达摩祖师倾泻而去。

达摩祖师嘴角勾出一道弧线。

他的拇指和中指轻轻捏合，像在拈住一朵看不见的花。

另一只手指向天空，又垂落指向地面。

金光从他体内涌出，不是猛然爆的，而是像水从泉眼里渗出，慢慢包裹住他的躯体。

铛——

一声钟鸣。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入的，而是直接震在骨头里。

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跟着那声钟鸣共振，牙齿酸，头皮麻。

叶清宇的掌印压在达摩祖师身上时，金钟罩表面没有任何裂纹。

金光平稳地流动着，像河面上的波纹，把那力量一点一点卸掉，散入脚下的泥土里。

叶清宇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有趣。”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接下这一掌的人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记不太清。

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认真对待的对手。

他收回手掌，五指攥紧成拳。

拳头挥出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手指关节如何依次白、骨节如何凸起、袖口如何被气流撑破——但所有人都觉得那拳头快得无法捕捉。

风重新刮起来。

天上的闪电不再是零星的几道，而是密集地交织成网，每一道闪电都精准地劈在叶清宇拳头前方的空气中，仿佛雷光本身在为他开路。

拳风过处，空气被撕开，地面上的积水朝两边翻涌，露出潮湿的石板。

那一拳裹挟着雷光压向达摩祖师。

嘭——

钟鸣声比之前更沉闷，更沉重。

声音撞在少室山的山壁上，激起回响，一声接着一声，像有人在山谷里敲着一口破钟。

咔嚓。

细微的裂缝出现在达摩祖师体外的金光上，从顶部开始，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裂缝里透出的光芒比金钟罩本身更亮，亮得刺眼。

金光崩碎。

碎片落在雨水里，出嗤嗤声响，像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碎片消散时，达摩祖师的躯体重新暴露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