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
晋阳城三十里外。
一座破旧送别亭立在官道旁,柱子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的木头。
亭子外面的野草被人踩倒了几片,泥土里还渗着露水的气味。
锦衣年轻人松开手。
武明空往后踉跄了半步,站稳后,脸上泛起一层热度,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碗温酒。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才把声音稳住:“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年轻人摆了摆手,嘴角挂着笑:“不用谢。”
“我这人就两个毛病,爱管闲事,最烦别人一个群殴一个。”
“姑娘,险情已解,快走吧。
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就这样。”
“我也该动身了。”
话音刚落地,他的身影就已经模糊了。
武明空眨了眨眼睛。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风掀动的草叶。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触感仍然没有退去。
她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亭子外面吹来的风把她的裙摆卷起来又落下。
武明空愣在原地,手掌还在麻。
那道身影消失得快,连衣角翻飞的声响都没留下。
她冲着巷子尽头喊了一句:“天一公子!”
然后补了第二声,嗓子有点紧,“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回声撞上墙,又沉进地面。
她等了等,风吹过来,带起地面的灰尘,什么也没带回来。
最后她转身,自己走了。
晋阳城里一处没有光亮的墙角,叶清宇扯开领口,把身上那件缎子衣裳扒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包袱。
他揭下脸上的面具,换上一张满脸胡茬的粗皮面罩,又把外衣翻了个面,披成短褐。
从那位锦衣公子变成了个膀大腰圆的莽汉。
他对着墙角咧嘴笑了笑,觉得这身行头顺眼。
刚才他顶着天一公子的名头,从一伙人手里把武明空捞了出来,算是路上瞧见了不平事顺手管了一管。
那姑娘是阴癸派的传人,他跟阴癸派之间有些旧账旧人情,不出手说不过去。
笑完,他身形一晃,原地没了影。
他得赶去找叶九那小子,早点带他出晋阳。
酒楼的二楼临街,叶清宇一屁股坐到叶九对面的凳子上,把桌上两碟花生踩得晃了一下。
叶九抬眼看他,皱了皱眉,问:“你是哪位?”
叶清宇压低声音:“臭小子,连自个儿师父都认不出来?”
叶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凑近了些:“师父……你这又是闹哪出?”
叶清宇嘴角一扯,没多解释,只说:“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