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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2页）

“这位魔主白素贞，也是个苦命人。”

“哪怕她自己本事再大，终究逃不脱身边那些人的暗算。”

冰层在脚下延伸，厚得看不见尽头。

帝释天仰头盯着那道悬在天际的光幕，瞳孔急收缩。

步白素贞的名字，就在长生不死神之后，赫然出现在榜单之上。

他猛地向后踉跄两步，嘴里出断裂般的嘶吼：“魔主……步白素贞！长生不死神！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都悟出永生的奥秘！”

脚下的冰面开始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抬起手掌，一掌接一掌地砸向周围的冰壁。

千年来从未融化的坚冰在他掌下崩解，碎块砸落，激起沉闷的回响。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不甘——他苦熬了多少岁月，忍受了多少孤寂，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凭什么那两个人也能达到同样的高度？

“本座要杀了你们！”

他的声音在冰洞中来回撞击，变得越来越尖厉，“灭世魔身是我的！移天神诀也是我的！统统都要抢到手！”

冰渣簌簌落在他的肩头，他浑然不觉，只是继续挥掌，仿佛要将整座冰山都拆成粉末。

同一时刻，遥远的海面上，一座无名小岛的礁石上，笑三笑放下手中钓竿。

海风把他的白吹得散乱，他眯起眼睛看着天际那个名字——步白素贞，排在长生不死神之后。

他记得二百年前出山时，还听说过这对夫妇的事迹。

那时他们形影不离，人人称羡。

谁能料到，当年那般恩爱，如今竟落得反目成仇的下场。

笑三笑轻轻摇头，指节叩击着膝畔的岩石。

长生不死神啊长生不死神，对自己的结妻子也能下得去手，这种事情，寻常人想都不敢想。

天要使其，必先使其疯狂。

他捋了捋胡须，眼神幽深——那个男人，注定会栽在天命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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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对夫妇各自创出的，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倒真是惊才绝艳，可惜了，可惜了啊。

乱星州的中华阁里，无名正立在窗边。

茶盏里冒出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腾，他望着光幕，眉宇间掠过一丝惊讶。

魔主，步白素贞，原来她就是长生不死神的原配。

能自创出灭世魔身，这位女子当真是天赋异禀。”奇女子。”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却遭天意反噬，当真可叹。”

搜神宫内，长生不死神站在大殿。

锦袍的下摆垂在光洁的地面上，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道光幕，落在比他高出一位的位置上。

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孔，那个他曾誓守护却又亲手背弃的妻子，她的名字此刻就悬在他头顶。

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些年来，他何尝没有在夜深人静时后悔过？只是那点悔意，从来不足以让他低下头。

现在天道将她藏匿的地方公之于众，这世上，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他又一次在脑海中盘桓那个假设——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答案没有丝毫迟疑，依然是给那个女人送上一杯毒酒。

白素贞展现出的天资让他脊背凉，那是一种几乎要刺穿他自尊的锋芒。

这世间怎么能有人比他更接近天道的门槛？更何况那是个女人。

他无法忍受，她必须永远仰望他，而不是逼他仰起头颅。

“少林寺……原来你藏在那里。”

长生不死神的嘴唇轻微翕动，声音低得像落叶擦过地面。

他眼中那两簇寒芒晃了晃，像深夜里摇曳的鬼火。

大宋疆域内，嵩山脚下。

少林寺前的广场上，八角亭的石栏被阳光晒得微微烫。

楚留香靠着柱子，目光死死钉在那面刚刚显现名号的榜单上，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