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粗,一头细,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材质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握上去时指尖传来微微的温热。
他抬掌接住那东西,沉甸甸的,重量刚好卡在腕骨能承受的极限。
他盯着那物,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逆流三生,重活一世。”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手里的东西听。
风突然停了。
该如何逆流。
该如何重活。
武当山的晨钟还没撞响。
真武大殿前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亮,几个灰袍身影站在阶下,仰着脖子看天。
宋远桥站在最前面,袖子被山风吹得鼓起又落下,他的目光追着榜单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每看一个喉结就动一下。
明教的人站在左侧,有人叉着腰,有人抱着胳膊。
周颠突然“啧”
了一声,拿袖子擦了下脑门:“我的亲娘咧,这还是人能干的事?”
他伸手指着天,手指抖了两下,“自己琢磨出那等,能让人活多久?乱星州那地方,怎么尽养这种怪物。”
张无忌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前的青砖缝,一株草从缝里探出半截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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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么呢——和那些名字并列的人相比,他这个明教教主,这个身负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年轻人,大概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他轻轻吐了口气,那口气在晨雾里很快就散了。
宋远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急不缓:“第四位的已经如此……”
他顿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如此非人。
那前三的,该是何等模样。”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天下九州,居然藏着这么多妖孽。”
“以前哪,”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大唐皇朝的晋阳城,正午的日光毒辣得像要把石板晒裂。
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叶清宇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了一会儿天道武神榜上新出现的那行字。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长生不死神。
他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
能自己创造出那种,让气血衰败的人重新焕生机,确实不是凡胎的人能做到的事。
但他皱了皱眉——太聪明的人,天往往容不下。
念头转到这里时,他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酒楼里的嘈杂声忽然安静了一瞬,又炸开来。
邻桌的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碗里的酒洒了半碗:“第三名要出来了!”
另一桌有人跟着嚷:“前头那个第四的已经够吓人了,这第三……”
他的话被周围一片“嘘”
声打断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
天穹正中,那片金光又亮了起来。
冰冷的岩石地面传来刺骨寒意,步白素贞睁开眼时,鼻腔里涌入腐烂落叶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她伸手摸了摸左肩,指尖触到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是三天前留下的,偷袭者的刀刃上淬过特殊药液,至今还在皮下隐隐作痛。
少林寺藏经阁后院的石缝里,青苔正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她记得自己在这里已经躲了三十七次日出,每日听着钟声与诵经声交织,等待功力恢复的时机。
那本残破的古卷摊开在膝头,墨迹已经褪成淡褐色,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六渡之法”
四个字被指尖反复摩挲,纸张边缘起了毛边。
死渡、雪渡、经渡、失心渡、往生渡、无量渡——最后一个名称旁,有人用朱砂批注:天地极摩诃无量,非人力可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