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天际金光涌动,那道悬垂如瀑布的武神榜上,又一行文字灼灼浮出。
第十七个名字亮起来——“红日法王”
。
底下注解逐字显形:大元皇朝密宗里,此人的修为只在八师巴之下,所证法门名为不死法。
那门功夫最奇处在于身法如虚影,一击不成便远飙千里,连庞斑、浪翻云那种角色想困住他也极难。
他结的九字真言手印,藏着天地运转的法则,肉身与宇宙能借印法打通,练到深处便明心见性,即身成佛。
那些手印从“不动根本印”
到“宝瓶印”
,一共九种,每一道都能让行气更流畅、功力更深一层,尤其克制那些邪道法门。
榜文末尾附着奖励——天级中品法器,不动明王镜,据说能映照智慧光明,供奉不动明王。
叶清宇从鼻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周围那群茶客的声浪又卷起来。
有人掰着手指头数:“又是大元的高手,他们那个皇朝的底子可比大宋厚实太多了。”
另一个摇头晃脑:“大宋不是没有厉害人物,只是都挤在武神榜尾巴上,不像大元,一个个冲到了十几名。”
最先说话那人咽了口唾沫,目光直勾勾盯着榜上文字:“那什么红日和尚,练的是不死法,听着就让人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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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撞上这种人物,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店内角落的桌边,叶九已经把碗碟扫得干干净净,筷子搁在空盘上,出清脆一响。
他侧过脸,目光飘向身旁的叶清宇,声音里带着试探:“师父,你说我要是多找人动动手,是不是也能在那榜上挂个名?”
叶清宇眼皮都没抬,语气里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训斥:“修道人,修的是心性,修的是筋骨,一天到晚只想着打打杀杀,能成什么气候?”
叶九不以为然地撇嘴,含在喉咙里的话带着点不服气:“说得好像您当年下山就没沾过血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半截:“要不是仇家太多,您何必走到哪都换个名字……”
叶清宇猛地掀开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削过来。
叶九赶紧把脑袋一埋,筷子戳起碗底最后几粒米,胡乱塞进嘴里。
大元皇朝的皇宫深处,金瓦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人微微眯眼。
忽必烈的目光从榜单上收回,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大元皇朝的名号短短片刻内出现了三次,其中两记名字属于他御座旁的带刀者。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胸腔蔓延到喉咙口,他忍不住拍响了手掌。
“妙。”
他说道,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清脆感,“里赤媚和年怜花,总算没辜负朕的期待。
来人——传旨,这两个人各赐黄金百两。”
殿角的小太监躬身退出,靴底踩在金砖上出细碎的摩擦声。
敏敏特穆尔从旁侧走了过来,裙摆拂过地面的声响像风扫过枯叶。
“陛下,”
她压低声音,“那两个人的本事虽大,可他们的心性却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您得留神着些,别让刀刃反过来伤了自己。”
忽必烈嘴角弯了弯,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盏,杯沿的水汽在指尖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敏敏,”
他道,“朕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