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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3页）

他听见赵佶又补了一句：“秦梦瑶这女子的排名居然压在师妃暄上头。

这慈航静斋倘若落在我大宋境内，该有多好。”

黄裳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腻烦。

这位陛下在书画词赋上的天赋确实耀眼，可那些寻常男子身上的毛病，他一样没落下。

喜好美色本不是什么大过，但一国之君隔三差五换便服溜出宫墙，钻进烟花巷里与那些歌妓厮混，终究不是体面事。

此刻又惦念起别派圣女的姿容来。

黄裳暗自摇头——慈航静斋的圣女若真肯下嫁，挑的也必然是石之轩、庞斑那等搅动风云的人物。

当今圣上与那些人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林灵素的目光只在那榜单上停了一瞬，便重新锁住下方的街面。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拂尘的木柄，指节微微白。

慕容龙城就站在法场，周身的气机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令人不安。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若此时突然难，御林军的阵型恐怕撑不过几个呼吸。

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肩碰着肩，脚尖挨着脚跟。

御林军的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将法场围了个严严实实。

四位名捕合力拉开了囚车的铁栓，铁轮碾过青石地面出刺耳的嘎吱声。

慕容龙城从车厢里走下来时，腕上和踝上的精钢铁镣拖在地上，每只少说也有二百来斤。

可他迈步的姿态却轻得像踩着棉花，仿佛那些铁块只是粘在皮肤上的薄纸片。

他抬头望向天风楼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和旌旗，准确地落在林灵素身上。

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慕容龙城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林居士，今日种下的因，日后自有它的果。

既然居士执意不肯回头，贫僧便不再多费口舌了。

贫僧此去，证道圆寂，归于大极乐世界。

这一身的罪孽，也罢，尽数消散了。”

话音还在空气中打着旋，他已经转过身，拖着那沉重的镣铐朝斩台走去。

铁链在石阶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偶尔从接缝处迸溅出来。

台子上的刽子手膀大腰圆，手里的鬼头刀被日光一照，刀锋上泛起一道刺目的白线。

慕容龙城的脚步没有停顿，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那堆叠起来的木板。

铡刀落下的一瞬，尘土扬起，包裹着铁锈和血沫的气息四下散开。

那个方才还在诵经的头颅脱离躯体，沿着高台滚了两圈才停住，脖颈断面处的血顺着一级一级石阶往下淌，渗进砖缝里。

恰在此时，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有人攥紧了杯盏。

慕容复指节白，盯着那具还没倒下的无头尸身，嘴唇微张却没能出声音。

慕容博坐在对面，眼皮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波澜。

包不同转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这……这是何必，何苦来哉。”

他身旁一人摇头接话：“老祖心思，岂是我等能揣度的。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他老人家是当真看透了。”

“万分之一都不及。”

另一人低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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