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当年我叛出师门,那件事居然和师父有关?”
“师父他……”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风行烈的脑子里翻涌起无数念头。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得回去找师父。”
周围的几个女子也纷纷站起来。
“相公,我们陪你。”
“对,一起走。”
话音未落,一枚丹药忽然从虚空中浮现,表面流动着淡金色的光泽。
风行烈没有犹豫,伸手一把攥住那枚丹药,随即带着几个女子转身踏入夜色,朝远方奔去。
大元皇朝境内,湖广一带的群山深处。
一块巨大的山石突出在悬崖边。
石上站着一个白衣男人,身形如枪,脊背挺得笔直。
他背着双手,目光望向天际那幅缓缓滚动的金色榜单。
风从他身边掠过,吹不动他分毫。
他那张脸英俊得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一双眼睛比深海里的夜明珠还要亮,还要沉。
他盯着榜单上的名字,偶尔微微眯一下眼,目光里露出几分兴味。
“好一个清宇仙人。”
“这人到底在这世上撒出去了多少颗种子。”
“若是有生之年能见上一面,才算没白活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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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榜单上又亮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那三个字从唇齿间碾过时,他指节微微收紧。
风行烈——他唯一接过燎原枪法的传人,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又捞起来的影子。
少年时太干净,像块没打磨的玉。
所以他暗中布了一条长线,诱使那孩子叛出邪异门。
风雨浇透了骨头,如今站在天道武神榜上的,已经是能扛起一方天的脊梁。
他眼底浮起薄薄一层欣慰,又被天际的金光冲散。
虚空再次撕开裂缝,金字如熔岩淌出。
师妃暄,慈航静斋这一代的持剑人。
梵清惠亲手带大的,剑心已逼近通明之境,却比师父走得更远。
她踏足红尘那一年,恰逢天下鼎沸。
众生在泥淖里挣扎,她选中了人群中一个叫李世民的背影——那一眼,改写了半部王朝史。
后来江山定鼎,她转身退回帝踏峰,青灯古佛,把过往捻成香灰。
榜单上那些字句,像一把撒进夜河的碎银。
有人念过她的名字,唾沫星子溅上慈悲二字。
可她的剑从不为闲言出鞘。
她只是坐在那里,听风穿过竹林,指尖捻着一枚丹药。
水月无根,镜中虚像——天级上品又如何,握得住才是真的。
白衣人的视线粘在那行金字上,久久没移开。
慈航静斋的女子,生来就是魔门的刺。
师妃暄,那个曾在江湖身上烫下烙印的女人,确实配得上女武神这三字。
他垂下眼睫,指腹摩挲过酒杯边缘,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帝踏峰后山,石桌旁坐着四个人。
梵清惠的茶已经凉了第三盏,言静庵拨弄着袖口的线头,秦梦瑶望着远处山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