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刚触及鼻腔,张三丰立刻就感到身体各处的毛孔好像都舒展开来,一股清爽的意味顺着经脉漫游四肢。
他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讶异:“莫神医,此丹是何来历?这味道,竟如此通透醒神。”
叶清宇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叫生骨融血丹,一粒下去,皇上这条命便无大碍了。”
张三丰闻言,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他不再多言,将瓷瓶重新递还云罗郡主,语气变得笃定:“郡主,去取水,给陛下服用这粒丹药。
此丹绝非寻常之物。”
云罗郡主听了,不再犹豫。
她转身朝外吩咐了一声,立刻有人端来一盏温水。
她坐回榻边,轻轻托起朱厚照的后颈,将那粒丹药小心放入他唇间,又慢慢将温水送入喉咙。
另一边,殿外回廊的石板上,成是非摸了摸后脑勺,盯着那个半大少年的背影,嘴里唏嘘不止:“好家伙,这小子怕不是饿死鬼投胎,前辈子一定是个饕餮。”
他咂了咂嘴,又道,“这吃法,我十天的口粮都不够他塞一顿的,要是任他放开了吃,怕是大内御膳房都得见底。”
没有人反驳他的话。
毕竟方才那一桌七十二道菜,个把时辰里全都见了底,所有碗碟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多少。
而那个叫叶九的少年,居然只是拍了拍肚子,说了句“七八分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张三丰看得更细。
他压低嗓音对身边的段天涯道:“这孩子的体质不一般,修的怕是某种专能克化内力的。”
段天涯眉峰微蹙,语气里透着困惑:“这世间竟有这般的武学?”
张三丰捋了捋胡须,轻声道:“天下之大,奇事多着呢。”
叶清宇倒是吃得从容。
他本就不讲究那些猛吞急咽的吃法,没什么《九转吞天功》傍身,胃口远没自己这徒弟那么吓人。
等到桌上最后一碟菜也被叶九扫进肚里,他才拍了拍手掌,朝那少年招了招手:“差不多得了,填个七八分,该办正事了。”
说完,他便领着叶九,重新朝朱厚照躺着的内殿走去。
身后的张三丰、段天涯、上官海棠、云罗郡主还有成是非,纷纷抬脚跟了上去。
此刻内殿里,丹药已经喂服下去。
云罗郡主把空碗搁在矮几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龙榻上那具苍白的面孔。
张三丰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站在一旁,呼吸也放得极轻。
叶清宇拉着叶九退开两步,给床前留出空隙。
成是非缩在后头,伸长了脖子探看,连呼吸都压低了。
殿内很快响起瓷器碰撞的轻响,一个年轻太监端着铜盆走进来,水面映着烛火微微晃动。
云罗郡主接过水碗,指尖捻起那枚暗红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送入朱厚照唇间。
她扶着兄长的下颌,让温水顺着嘴角缓缓灌入,直到对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指还搭在朱厚照的手腕上没松开。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道灰袍身影上,声音压得很低:“莫神医,这药……当真能让我皇兄醒过来?”
叶清宇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半个时辰后,自然见分晓。”
他坐到旁边的木椅上,椅腿在地面上出轻微的摩擦声,茶水冒着热气在唇边停顿了一下。
张三丰跟着走过来,拂尘搁在膝头,拱了拱手:“贫道张三丰,见过莫神医。
不知神医从何处来?”
叶清宇放下茶盏,嘴角扯出个弧度:“张真人的名号,老夫早有耳闻。
至于老夫嘛,不过是个从偏僻山村摸来的野郎中,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