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第一的——袁天罡现自己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天下九州,原来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底牌。
大汉,中州。
御剑山庄。
尹仲站在庭院当中,抬头望着天幕上那行字。”长生不死之身。”
他念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里有冷意,也有不甘。”天门,帝释天——厉害。”
他垂下手,掌心的旧伤隐隐烫,“等我身上这些窟窿全补好了,未必会输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那片名字,看向更上方的空白。”不过,第一那个位置,到底坐着谁?”
大明,皇宫。
碎石铺了满地。
不到半个时辰前还完好的御道,从正殿门口一直裂到丹墀尽头,五百米长的石板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碎屑嵌在朱漆门框的裂痕里,空气中还飘着石粉的苦味。
朱无视散着头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嘴角渗出来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脚下的石板裂缝里晕成暗红。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淬了火的刃。
他隔着那条破碎的御道看向朱厚照,声线里带着被激怒后重新压平的冷:“厚照,你手里确实有几下子。”
大隋洛阳,暮色浸透宫墙。
萧皇后指尖拂过锦缎袖口,听身旁的低声絮语。
殿外传来内侍的脚步声,混着晚风卷起竹帘的轻响。
杨广半倚在软榻上,左手揽着皇后的腰,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那是天道榜单浮现的位置。
“朕原以为,长生不过是方士骗人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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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帝释天也好,尹仲也罢,若非这榜单揭破,谁晓得他们藏在哪个角落舔舐伤口?”
萧皇后偏过头,髻上的金步摇晃动出细碎的光。
她望着丈夫略显疲惫的侧脸,轻声道:“一个王朝至多撑过四五百年,可那两人,一个吞了不死药,一个活了五百四十余载……”
“所以啊。”
杨广打断她,手指收紧了些,“这般人物竟还不是第一,朕倒要瞧瞧,那压在他们头顶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同一片月光下,大宋临安宫中弥漫着檀香与朱砂的气味。
赵佶伏在案前,笔尖悬停在宣纸上方。
他忽然搁下紫檀狼毫,转身对身后的黄裳感叹:“你说那帝释天,能炼出长生不死药来——朕若是寻到他,定要讨教丹炉里的门道。”
黄裳垂不语,目光落在自己靴尖沾染的灰尘上。
殿角的铜鹤嘴里吐出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的表情。
赵佶踱到窗前,夜风掀动他的龙袍下摆:“第二已是如此光景,那第一……难道真是仙人不曾?”
黄裳抬起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接话。
大隋边陲,沙丘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楚留香斜倚在胡杨树干上,酒壶里的液体映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远处传来驼铃声,叮当响过三声便沉入夜色。
他指尖摩挲壶口边缘的裂痕,忽然想起朱厚照散乱的长下那双凌厉的眼——那皇帝说他平生未杀一人,手里却沾着忠臣的血。
天道金光破开云层时,洛阳皇宫里的蜡烛齐齐矮了三寸。
杨广推开酒杯站起身,萧皇后的手帕落在地上无人拾捡。
临安宫中的赵佶打了个喷嚏,黄裳的瞳孔里映出窗外骤然亮起的光晕。
大漠里,楚留香酒壶倾倒,液体渗入沙粒无声无息。
那光落下来时带着松涛与冰川碎裂的韵律。
清宇观的院落里,叶九攥着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悬浮半空的金色榜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师父!一定是师父!”
猴三儿在他脚边蹦跳,毛茸茸的爪子挥舞不停,嘴里出急促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