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打断他,目光扫过山门外蜿蜒的石阶,“木师弟说过,我丢了些东西。
现在,该去找回来了。”
话音未落,青石板上的残影还没散,人已经不见。
大殿外一群道士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师公这步子……快得像鬼影子。”
——
大元京都,宫墙内。
忽必烈倚着雕龙扶手,手指在玉如意上轻轻敲打。
他身旁站着的锦衣中年人垂着眼,目光落在砖缝里一撮青苔上。
“老师,”
忽必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出回音,“这天道榜掉下来,到底是吉是凶?大元至今没一个人上去,是不是说朕手下尽是庸才?”
锦衣中年人没急着答,先伸手拨了拨香炉里的灰,火星子溅了一下又灭。
殿外传来乌鸦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天穹裂开一道金色裂口,光芒如沸水浇在云层上,那个中年人抬起脸,目光落在光纹流动的榜单上。
他的声音很平,像石头沉进深井:“天道有灵,却不懂何为慈悲。”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世间万物,每一缕呼吸都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捏着,像捏一把沙。
上榜的那些名字,不过是棋盘上多摆了一粒棋子,迟早会被推着撞向彼此。”
他的语气始终没有起伏:“看看那位大汉皇妃江玉燕,再看看大明皇叔朱无视。
这两个名字一出现在榜上,他们背后的国家里,暗流就已经开始翻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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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了多久,大浪就会掀翻桌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年轻的面孔上:“大元要是也冒出这么两个不怕死的,这宫里宫外还能安稳吗?”
他轻轻一笑,那笑意没进眼底:“陛下,你该庆幸。
直到此刻,这个榜单上还没有我大元任何一个名字。”
他又抬头望向那道金榜,“大明上榜的人最多,但这不是什么好事。
奖励再丰厚,也比不上这背后埋着的祸根。
往后看吧——为了挤进这榜单,为了那些天道扔下来的赏赐,多少人会撕破脸皮,会互相啃食,会设下陷阱。
天道根本不在乎人心,它只想看这些人在名利场里滚得满身是血。”
忽必烈坐在龙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声音里带着试探:“以老师的修为,真要争一个名次,前五应该不在话下。
若有老师在,那些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怎敢轻举妄动?”
中年人摇了摇头,语气像刀锋磨过石头:“陛下,你是大元的皇帝。
皇帝手里的权柄,必须是唯一的、不容触碰的。
旁人的光芒太盛,只会让这座江山,生出裂缝。”
话音刚落,那天穹中的金榜又猛地抖了一下。
一道全新的名字被金光描了出来,笔画一笔一划地烙进所有人眼里。
第六名,庞斑。
注解的文字像活过来的蛇,顺着光影爬行:他是魔师宫的主人,人称魔师。
生性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血腥气,像妖魔披了,喜怒从不挂在脸上,谁也猜不透他下一秒是笑还是会拔出刀。
他修成了魔门世代相传却无人能成的道心种魔,是大元皇帝忽必烈的授业之师,也是无上宗师令东来、大侠传鹰以及魔宗蒙赤行的衣钵继承者。
他以精神驾驭物质,斩断七情六欲,将自己推入天人合一的境地。
十招之内,他折断过魔门高手邪佛钟仲游的骨头;一掌之下,少林绝戒大师的命便葬在了他的指间。
他在天下纵横了六十年,几乎寻不到敌手。
二十年前,他踏入大唐武林的圣地慈航静斋,本为挑战,却在对上那位传功长老言静庵的目光时,所有杀意碎成了粉末。
应她所求,他退隐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间,他将道心种魔磨到了最后一层。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神魔啸月丹。
神魔长啸,月亮坠下,我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