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想看看,这条在京城盘踞了三十年的老狗,在穷途末路之际,会如何挣扎。
“咳咳咳”
齐沧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用手帕捂着嘴,一缕刺目的鲜红,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他环视全场,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各位同僚,各位老伙计。”
“我齐沧海,今天是来向组织认罪的。”
一句话就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
谁都没想到,齐沧海一上来,竟然会摆出这么一副低到尘埃里的姿态。
他没有狡辩,没有怒骂,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能引人同情的方式。
认罪。
“我教子无方,养出了齐伟、齐兵那两个无法无天的逆子!”
齐沧海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胸口。
“他们背着我,在外面胡作非为,结交匪类,甚至甚至做出了冲击要害部门这种丧心病狂的蠢事!”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我齐沧海,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他突然对着主位上那几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身体摇摇欲坠。
“我恳请组织看在我为国操劳了三十多年的份上,看在我齐家也曾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
“我愿意我愿意辞去所有职务,退出政坛!”
“我齐家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些不动产,上市公司股份,我愿意全部上缴国库,分文不取!”
“我只求只求能保住齐家这块百年的招牌,不要让我们齐家,因为我这两个逆子,就彻底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那副悲怆、悔恨、为了保全家族颜面不惜牺牲一切的苍老模样,让在场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一些与齐家关系匪浅,或是同样出身世家的老人,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兔死狐悲的同情。
政治斗争虽然残酷,但大家毕竟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了几十年。
讲究的是一个“体面”。
如今齐沧海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愿意割肉流血,只求一个体面的收场。
如果再揪着不放,似乎就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不符合官场的潜规则了。
主位上。
一位长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打个圆场。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
“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楚云山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正死死按在红木会议桌上。
他身下的椅子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向后滑出了半米远,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