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人听到这个疯狂的决定。
个个如丧考妣。
认罪。
割肉。
交出所有权力。
这对一向嚣张跋扈的齐家众人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百倍。
但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齐沧海说的是残酷现实。
面对楚阎王的滴血屠刀。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已经完全丧失。
留给齐家的。
只有这最后一条屈辱的苟延残喘之路。
……
楚家大院,书房。
清晨的冷风顺着半开的雕花窗棂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积攒了一夜的浓重烟味。
楚风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深黑色的高定西服袖扣。
他的动作极稳,哪怕昨晚刚刚经历了屠宰场般的血战,
此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看不出一丝颤抖。
“苍龙。”楚风低头看着袖口反射的冰冷冷光,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到!”
书房门边的阴影里,
苍龙猛地跨出一步。
军靴鞋跟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响。
他今天破天荒地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便装,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煞气,根本压不住。
西装外套的左胸处微微鼓起,显然藏着大口径的致命家伙。
“一会儿的红墙会议,你跟我走。”
楚风终于抬起头,整理好领带,深邃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苍龙,
“规矩你懂。会议室你进不去,只能在红墙外面候着。”
苍龙双手死死贴紧裤缝,下巴绷得笔直:“明白!我在外围建立警戒线。”
楚风伸手从桌上摸起一个银色的金属烟盒,
“啪”地一声弹开,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他没有急着点火,而是用牙齿轻轻碾压着烟嘴。
“警戒只是顺带手的事。”
楚风眯起眼睛,瞳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机,
“你的核心任务,是给我死死盯住齐沧海带去的那帮人。那老王八蛋昨天吐了几大口血,现在肯定是狗急跳墙。只要齐家的人敢在红墙外头有任何不对劲的小动作……”
楚风话没说完,
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极其利落的向下劈砍的手势。
苍龙眼皮一跳,腮帮子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