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攀上指尖,沈木南长指轻敲中控台,抬眼看向暖光漫溢的屿,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走来走去。
他眼神突然变得特别好,能清晰地看见女人今日带的小粒珍珠耳环,粉白色,莹莹润润的,那晚发丝轻柔的触感好像再次浮现,路灯下,他发现周蓓的耳后有颗浅褐色的小痣。
后来在他的梦里,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没留缝隙,被他完完整整地吞含。
沈木南闭上眼睛,滚热的掌心压向左侧玻璃,热气朝四周晕开,留下一个湿润的指印。
再抬眼,屿一片漆黑。
沈木南划开手机,冷白光将他优越的骨相尽显,喉结上下滚动,他再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这次却没有犹豫。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一秒。
两秒。
沈木南低骂一声,长摁撤回,随后两指紧捏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有人看见了。
周蓓彼时正在南城机场,程又苹和王黎夫妻俩一起来送机。南城吃得太辣,周蓓晚饭时喝了许多饮料,身上又穿一件无袖连衣裙,浑身上下一个口袋都没有。
于是拜托程又苹帮她拿东西,她去上厕所。
那条信息就在这时候发来。
程又苹也不是故意看周蓓信息的,实在是周蓓把手机塞在她手里时屏幕朝上,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条件反射地低头瞅了一眼。
程又苹的唇抿成一条缝。
她没惊动一旁拎包和行李的王黎,毕竟是周蓓的隐私,但天地良心,她想八卦的心就像地鼠机里探头的地鼠,一洞打下去,另一洞又冒出来。
等到周蓓从厕所出来,她的脑中已经不知道脑补多少情节了。
“周蓓。”程又苹难得叫她全名。
周蓓擦手的纸巾顿住,“怎么了?”她显然也对程又苹突然转变的称呼不解,刚刚不是还叫她宝宝吗?
程又苹反手给她看手机,“有人给你发信息。”
只有一条绿色的消息躺在锁屏上。
周蓓:“?”
她错愕地怔在原地。
“发……发错人了吧。”她磕磕绊绊道。
像是印证她的话,紧接着又弹出一条绿色信息——
【抱歉,我喝多了。】
周蓓赶紧:“你看你看,我说吧。”
程又苹悠悠道:“是喝多了,不是发错人了。”
周蓓:“……”
程又苹把周蓓拉到一边,拽住她的胳膊,蚊子般的声音也挡不住她的兴奋,“这谁啊这谁啊?”
“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就是喝多了所以发错人了呢?”
程又苹:“啊对对对。”
“所以他是谁?”
“姓名,年龄,身高,职业,财产状况,mbti。”
对个屁。
这女人根本就没听她讲话。
就差要人家的生辰八字给他们匹配良辰吉日了。
周蓓再次强调:“不是,你真的想多了。”
程又苹飞速调动她的记忆库,肯定不可能一丝痕迹都没有,忽而,她脑中划过一道亮光:“那个零食哥是不是!”
周蓓缓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零食哥是谁,她一边佩服程又苹的取花名水平,一边再次澄清:“是他,但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