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侠亦行:“万一害得我打牌手气差怎么办。”
狸莹一噎:“你就觉得他晦气?”
雁白则是翻了个白眼:“你打牌手气好过吗?”
侠亦行自行忽略雁白的嘲讽,塞了点鱼肉在馍里,自顾自地道:“打牌很重要的好吗,我都没钱吃饭了,再输就完蛋。”
狸莹沉默,站起身走过来,围着他东嗅西嗅。
“你干嘛?”
“你还是侠亦行吗?”狸莹怀疑道,“你以前不会这么冷漠。”
“他一直这样,只是你现在才发现。”雁白道,“我说侠亦行,你现在可是的的确确害死了一条人命,你的良心就没有一丝不安?”
侠亦行嚼着馍,听那鸟说这个还乐了一下。
他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竖起手指:“第一,你说的那东西我没有。”
“第二,他死我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雁白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喔,你们有仇?”
侠亦行哼笑两声,叼着馍起身朝地上躺着的血人走去。
掀开棉被,伸手在那人的腰间摸索一阵,掏出一块冷白的物件。
把那东西捏在手里看了看,侠亦行感慨似地拍拍他的心口:“唉,这么多年怎么都放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换换。”
狸莹探出一个脑袋,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侠亦行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给他们看:“这东西你们应该认得吧。我要是救他,他待会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都给杀了。”
一猫一鸟朝他的掌心看去。
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玉令,通体白玉,正中有用金丝勾嵌出的天山二字。
“他是天山的捉妖师?”狸莹顿时明白为什么侠亦行之前的言行那么冷漠,“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我们暴露了?那我们是不是又要换地方。”
“不可能。”雁白否定道,“那群人早就被处理干净了,侠亦行从城里回来的时候也没人跟着。”
并且侠亦行每每被人察觉,立即就会换一副新的人皮面具,那些人应该不可能一路找到这里才是。
“放轻松。”侠亦行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他们要真找得到位置,现在就不会是一个人。”
他把玉令放进衣襟里:“而是一群。”
雁白:“那个词叫什么?”
“瓮中捉鳖。”
侠亦行:“滚蛋,你才是鳖。”
狸莹眼神复杂,最后只道:“那幸好他死了。”
侠亦行指着她笑:“哎哟哟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狸莹不自在地动动耳朵:“……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这个问题,侠亦行没有丝毫犹豫,一甩发尾坐回原地,继续吃馍:“先吃饭。”
“待会吃完饭,咱们把他拖上山埋了。”
……
等他们把三张馍和烤鱼吃完,夜色已经完全笼罩山林。
细雨暂时停歇,风穿过湿漉漉的树梢,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略微休息片刻,侠亦行就带着一猫一鸟准备上山。
狸莹凑在血人面前嗅了嗅,确定道:“他还没臭呢。”
侠亦行心道这才多久,哪能这么快臭。他甩着手走过去,俯身拽起那人的手臂,屈膝一顶便将人扛到肩上。
“呃——”
动作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转瞬即逝,像是一声闷哼。不过刚才身上的钱串叮零当啷也在响,侠亦行心里隐隐奇怪一瞬,也没过多细想。
他拿起墙根的锄头:“下次得买个锹回来……走吧,上山。”
他们要去后山,那里没什么人家,毁尸灭迹不容易被人瞧见。
去后山的路被雨水泡得发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浅坑,薄薄鞋底沾了厚厚一层泥,走起来格外费劲。
侠亦行走在前头,肩上的尸体沉甸甸的,他偏了偏头,心里直犯嘀咕:
当年在天山当大弟子时,鹤观卿明明挺小一个人,天天巴巴地跟在屁股后面跑,不低头都瞧不见人。十年过去,现在居然长得这么壮。
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些年倒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唯一就是听说鹤观卿在到处打探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