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观卿沉默一瞬,冷淡的眸子抬起,落在他脸上。
侠亦行抿唇找补:“呃那个,我刚刚说错了,应该是抽筋,不是扭着了……”
鹤观卿站起身,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就走。”
侠亦行只得跟着站起。院子那边还得要点时间,他眼珠一转,硬着头皮继续拖延。
“其实……抽筋也是很疼的。”他说,“我现在走不快,我要是在后边慢慢走,鹤天师应该不会介意吧。”
鹤观卿站在原地看他一会,最后朝他伸出手。
“?”
侠亦行懵了:“天师,我没钱。”
鹤观卿眼皮一掀:“我扶你走。”
“……”
卧槽,怎么更懵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侠亦行真想给鹤观卿驱驱魔什么的。
这么好心,这还是鹤观卿吗?
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还是说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现在在跟他套近乎?
可是他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好图的?
难不成是图色?!
可是他这人皮面具已经是最普通不过的长相,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那种。鹤观卿就算是断袖,也没这么差的眼光吧。
……等等。鹤观卿什么时候变成断袖了?难不成是受了他当年的影响?毕竟当初给他看龙阳春宫来着。
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罪过。
思绪到处乱飘,侠亦行也没伸手去扶鹤观卿的胳膊。看他愣在原地,鹤观卿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半晌才出声道:“怎么了?”
“啊……?哦。”侠亦行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搭上去,“虽然您扶我,但是……我还是得走慢一点。”
鹤观卿面色不变:“随你。”
怎么这么好说话!
这还是鹤观卿吗!
侠亦行惊疑不定,也来不及思考“有脏东西夺了鹤观卿的舍”算是为民除害还是伤人性命,只是专注于怎么样走路才能跛得自然。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路,偶尔还要假装踉跄一下。本来还担心鹤观卿一个不耐烦就把他抹了脖子,可一路下来,身旁这人半点怨言都没有。
甚至在他每次“失足”时,都会不着痕迹地收紧手臂,稳稳将他托住。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好在终于在院子门前瞧见了狸莹。那白猫正蹲在台阶上,尾巴轻轻一扫,侠亦行便知道事情都办妥了。
侠亦行松了一口气,松开鹤观卿的手:“鹤天师,到了。”
手里冷不丁一空,鹤观卿眼睫垂下,望着空落落的手掌怔了一瞬,才缓缓收回:“嗯。”
侠亦行走进院子,边拍身上的泥边道:“鹤天师,我太穷了,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要是饿了,我可以去后山抓鱼给你吃。”
鹤观卿:“不饿。”
本来侠亦行也就是意思意思,闻言立即就换了话题:“那行,小的进去收拾收拾,给您腾屋子。”
“等等。”
鹤观卿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