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以后,天山派便借着势头横空出世,将昔日的仙家魁首彻底比了下去。
这下彻底完蛋,仙家信仰衰败,法力也受到影响,于是痛定思痛,设法在人间设立了一座总神庙,靠着为人间规避天灾、维持平衡,收取最后一批信仰。
神庙自然是交给风头正盛的天山把持。
天山有了神庙的加持,更是一家独大,权势滔天。
最近一段时间侠亦行才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南海那边妖物又在泛滥,隐隐有闹上天庭的势头。神庙勃然大怒,要求天山派人平叛,否则就要降下天灾,给人间重新洗牌。
所以天山能不急么,这才不惜一切代价召集天下捉妖师一齐去南海平叛。
表面上来看,神庙一事就是如此,天下人都心知肚明。
但侠亦行还知道另外一个秘密。
只不过他打算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因为他已经不想把前十年的苦再吃一遍了。
莫名有些释然,侠亦行又喝一口粥,冲着雁白哼笑:“天山的坏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得了,外边可要把嘴巴闭好,万一哪个能人异士就和我一样能听懂妖怪说话呢?”
雁白砸砸喙,倒像是真听进去,缩缩脖颈不再说话,专心吃馒头去了。
狸莹蹲在长凳上,尾巴因为焦虑一直在来回甩动,她望着驿道上来往的人群,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低声问道:“如果要去北渔,咱们得在下午之前赶到码头。”
狸莹这只猫,自打侠亦行从天山剑下捡到手,她就一直这般忧深思远。侠亦行瞅着她,无奈道:“你别着急嘛,吃个饭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我也不打算今天就走。”
“……”
狸莹皱皱眉,回头看过来:“今天不走,危险就能增加好几倍。”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原本不用多说。侠亦行能比她考虑得深远多了,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真是越来越随意。
之前他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现在居然连逃命这种大事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从前段时间就开始注意到这一点,本想劝自己不要想得那么多,结果鹤观卿居然都能找上门来,心中不免更加不安。
“以前你从来不会要我说这些的。”狸莹尾巴摇得更快,“侠亦行,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变了。”
她说得很是严肃,侠亦行顿了一下,却只是随口接话:“我那是人上了年纪,豁达……”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他忽然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类似于心脏处梗了一下,转瞬即逝,泛起一股针扎般地疼痛。
“你怎么了?”雁白注意到他的异常,抬起头,“怎么又不说话了。”
侠亦行揉了一把胸口,又和之前一样笑着:“没事,老毛病,果然是人上年纪了。”
狸莹生气:“你到底有多老,还上了年纪。”
“哎呀,别板着个脸了。”侠亦行叼着馒头道,“你说得对,我反思反思。不过我的确不打算今天走。”
狸莹:“不走要干什么。”
侠亦行指指自己的脸:“鹤观卿看过这张皮了,我得换一张呀。”
雁白瞪眼:“又换?我要是没记错,你刚刚给的是身上最后几个铜板吧?这么短时间上哪找钱去。”
“谁说没银子就不能拿人皮面具了?”
侠亦行哼笑两声,故作玄虚。
“你们听说过……玄机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