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都上。”
说完他也没走,立在桌边,脸上挂着笑,视线落在侠亦行脸上,像是在等着什么。
侠亦行正拿着茶杯喝茶,见他这副模样,顿了一下:“还有事吗?”
堂倌嘿嘿笑:“客官,您还没给银子呢。”
“……”
侠亦行闻言神色严肃了些,转过去面对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吃不起?”
“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堂倌又上下打量他一眼:“……客官说笑了,并非是针对您,只是我们醉天楼一直是先给银子后上菜的规矩。”
雁白剜酸一句:“这下好了吧,让你装。”
话音刚落,隔壁雅阁的大哥醉醺醺地走出来,冲着堂倌喊了一句:“叁号桌结账啊。”
“……”
侠亦行:“不是先结账吗?”
堂倌面色不变,眼神示意旁边的小二过去大哥那桌,而后继续对侠亦行道:“新规矩,刚定的。”
“不是吧,你又不是掌柜的,你还能定规矩?”
“掌柜的在忙,我先定着。”
“……”
侠亦行泄了气:“行了行了,那我进来喝口水行不行?”
堂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喝水可以,但是不能占着座,可以去下边给您支个竹椅,您坐着慢慢喝。”
侠亦行把茶杯里的水喝干净,拎起椅子上的包袱和铜钱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堂倌侧开身给他让道,但侠亦行走到他跟前,反而扬起嘴角冲他勾勾手指。
堂倌快没了耐心:“您这是?”
“你过来呀,我这有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堂倌眉头一皱,“小的这还忙着,客官还是不要在这里……”
侠亦行不听他的,自己走过去,凑到他耳边,嘴唇翕动,低低说了一句话。
“……”
堂倌后边的话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面色僵了一下,重新打量面前的男人。
“您……”
侠亦行从衣兜里摸出令牌的一角:“嘘。”
“我真有要紧事得见见掌柜的。”他说,“麻烦通报通报。”
“……”
堂倌眉头皱着,后退两步,似是在思忖,半晌才应下来:“那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问问掌柜的。”
侠亦行又坐回去喝茶。
等堂倌走后,雁白才从布袋里探出头来,深吸几口气,狐疑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侠亦行:“曼陀罗花啊。”
雁白:“你胆子这么大!”
“你别大吼大叫的。”侠亦行道,“我这话有问题吗?我就说了个曼陀罗花。”
“他要不知道荼罗的真身是曼陀罗,顶多觉得我有毛病,把我赶出去。一点毛病没有,大惊小怪……我发现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还是要放松一下,紧张得出错的。”
狸莹仰起头:“明明是你变得大意了。”
侠亦行刚要反驳,堂倌重新出现在拐角处,他只能哑火,将把雁白重新塞回布袋里。
抬头朝堂倌看去,问道:“怎么样?”
堂倌微微伏了伏身子,态度比方才恭敬了不少:“掌柜的说,还请移步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