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王妃好。”
棠妙心笑眯眯地点头回应:“好,好,好,大家不必拘礼。”
她看过的地方,百姓们既然兴奋又有些紧张,他们中很多人还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皱了的衣衫,拍身上的灰尘。
棠妙心温声问:“方才是怎么回事?”
有百姓回答:“我们刚才发现了临渊人!”
“狗临渊人拿刀子割开米袋,掉了好多米!”
“狗临渊人想抢我们的米!”
这些米其实和秦州的百姓关系不大,但是只要和临渊人沾上关系,所有秦州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临渊人就是“狗临渊人”。
棠妙心轻点了一下头道:“原来如此。”
有百姓大声道:“王妃,临渊人这么坏,杀了他们吧!”
棠妙心淡声道:“这些年来,临渊人数次欺辱秦州,掠夺我们的财物,确实该杀!”
众百姓又欲动手,棠妙心却又接着道:“但是眼下我们胜了,就该有战胜之国的样子。”
“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再动手,否则的话,我们与那蛮横的临渊相比又有何异?”
众百姓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便点头称是。
他们将使臣等人拎起来道:“你们为何来秦州?是细作吗?”
使臣原本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
他在看到棠妙心的时候惊为天人,却在看到棠妙心身边的书秀时瞳孔缩了起来。
书秀在临渊王庭的时候,使臣曾见过她。
而此时书秀跟在棠妙心的身边就如出婢女一般,能让铁面魔女如此信服之人,使臣半点都不敢看轻棠妙心。
棠妙心温和地看着使臣道:“你为什么来秦州?又为什么要用刀割破装米粮的袋子?”
“你若能给出合适的理由,我便不杀你。”
不割地就去死
使臣还未说话,程立雪便过来道:“殿下,他们是临渊派来的使臣。”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也割破装米粮的袋子,臣也不知。”
使臣听到程立雪对棠妙心的称呼,眼里更添了几分惊讶。
宁孤舟是秦王,若有人喊他为殿下的话,是说得过去的。
而棠妙心是秦王妃,不管依哪国的规矩,殿下这个称呼对她都不合适。
使臣心里有疑问,却也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
他忙道:“见过秦王妃,我等到秦州后,见秦州甚是热闹繁华,便四处走走。”
“方才我见这边热闹,便过来凑个热闹。”
“我的刀刀鞘坏了,不小心划破了装米粮的袋子,并不是想要抢秦州的米粮。”
他说到这里自嘲一笑:“就我们几个人,也不可能抢走秦州的米粮。”
他说完将刀放在地上,他的刀鞘早不知道在打斗中扔到哪里去了。
他知道他的这个借口很烂,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