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乙方必须听从甲方的话。”
顾从淮一条一条念,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纪姜坐在椅子上想,这声音很适合讲睡前故事,到时候天天让顾从淮给他讲。
“乙方必须随叫随到,对甲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乙方需要包揽家里的一切事务,包括且不限于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乙方不得有任何甲方不知道的私人社交,不得在外勾三搭四败坏甲方的名声。”
“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感情和私人生活……”
“甲方说离婚就得离婚……”
林林总总,纪姜写了不下二十条,条件极为苛刻,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同意这样的条件。
顾从淮念完后,果然沉默地看着纪姜。
纪姜浑身舒畅,“怎么样?能接受吗?”
顾从淮反问,“如果不能接受呢?”
纪姜好脾气问,“哪条不能接受?”
“甲方感情生活这一条。”顾从淮指了指条例,“我怎么知道你加这一条上去是不是想给我戴绿帽?”
纪姜轻叹口气,“我说顾从淮,现在是你需要我的帮助,不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如果不能接受,完全可以拒绝和我结婚。”
“你这是不平等条约,你说离婚就离婚?”
“本来就是不平等条约啊。”纪姜挑眉,“你能不能正视你现在的处境,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谈平等两个字。”
顾从淮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是我不对。”
“知道就好。”纪姜冷哼一声,“签字。”
顾从淮握了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从淮三个字无比锋利,就像顾从淮这个人一样。
签完了,他还按了个手印,然后把协议推给纪姜,“现在如何?”
纪姜:“……”
不是,这就签了?
这么苛刻的条件,竟然签了?
顾从淮真的有这么需要纪家帮忙?
到底是什么样的阴谋值得顾从淮献身?
还有,顾从淮那个小青梅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这顾从淮好像真的要去和他领证了。
“什么时候去领证?”顾从淮问,“还有婚礼什么时候办?”
“婚礼?你想得倒美,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就是我的奴隶。”纪姜哼了一声站起来,把协议和其他资料一起放好,“这张协议先公证,公正之后再去领证。”
顾从淮:“……你的律师呢?没来?”
纪姜哪里想得到顾从淮竟然这么爽快就签字了,完全没有挣扎一下,这让他所有的准备都化为乌有。
他道,“我自有安排。”
顾从淮意味深长,“哦,自有安排。”
纪姜:“……你真烦人。”
“我这么烦人你还要和我结婚,不就是想我烦你一辈子吗?”顾从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