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月有些急眼了,萧聿珩想上前阻止,哪知就在这时,体内汹涌的寒气瞬间爆发开来。
他丢下手中的兔子,微仰着头,任由尖利的獠牙自唇间冒出,头发瞬间苍白如雪,瞳色也迅速染了红。
方才还淡定的无名迅速皱了眉,急切地捉住他的手腕。
“不是教过你如何驾驭寒气吗?怎麽还是会发作?”
“不……不知道。”萧聿珩难受地摇了摇头,就见沈月已拿起寒月匕,准备割手。
“等等!”
无名大喝一声,抢过她的匕首,丢了出去,“你喂他血了?”
“啊,不然怎麽压制寒毒?”
沈月还在懵着圈,就被跑过来的周癫搭上了手腕。
“嚯!脉象急促却细弱,中空无根,乃气血枯竭之兆,若再不医治,则性命危矣。”
“你别胡说八道,先替我看看珩珩怎麽样了。”
沈月急着用力甩开他的手,却觉一阵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场景晃了又晃,她终是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月!”
萧聿珩艰难地擡起手,欲接住她,周癫却抢先一把将人捞了过去。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先顾好自己吧!”
说着,他就将人抱进了屋内。
萧聿珩也被无名扶进了房间,无名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到他身後准备帮他运气。
奈何萧聿珩见不到沈月,怎麽也静不下心来。
无奈,周癫只好将沈月转移到萧聿珩的房间。
眼看着沈月吞下药丸,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他才闭上眼睛,专心调息。
“凝神静气,感受体内寒气的流动,不要抗拒,试着接纳它。”
无名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萧聿珩按照他的话,一步步地将寒气引过丹田丶督脉丶百会……
体内的寒气越来越盛,萧聿珩的身体也越来越冷,冷到麻木,冷到失去知觉,冷到他开始怀疑无名教的法子对不对。
无名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告诫道:
“运功时最忌分心。你觉得冷是正常的,一会儿还会更冷,别怕,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会伤你性命。”
萧聿珩听了他的话,这才又安心几分。
沈月是在三日後的清晨醒来的。
刚睁开眼,她就看到床的外侧多了一块大大的……冰坨子。
她心中暗觉不妙,坐起身来到床边仔细一看,才发现萧聿珩以打坐的姿势化成了一座冰雕。
“珩珩?珩珩你不要死啊!”
她吓得不行,抱着冰雕嚎啕大哭了半天,准备一掌将它劈开,在门口偷看了许久的两人这才着急忙慌地上来阻止。
“师祖不可!”
“师父,你这是想劈死他吗?”
沈月哭得一抽一抽的,吭哧了半天,才意识到他们的意思。
“所以……珩珩还没死对吗?”
周癫捂着嘴偷笑,“谁说他死了?”
无名也拉着一张冰山脸上前解释,“他要闭关七日,在此期间,周身会结满半尺厚的冰层,也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个样子。”
“半尺厚?那他怎麽喘气?不能喘气的话,怎麽可能还活着?”
“寒气冰封了他的血脉,在他的内力与寒气合二为一之前,冰层不会化,他也不需要喘气。总之,他死不了。”
无名说完,就出门继续熬粥,留下沈月一脸懵逼。
“合二为一……那是什麽意思?”
周癫笑着上前,“意思是,这寒毒解不了,但可以留在他体内,为他所用,既不会再发作,亦不会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