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若逃跑,我们都能感应到。”
诗昭应了声,揉着酸涩的胳膊坐去墙角,打算在此稍作休息。
“二位……恩人,屋内尚有一件柴房可住,”妇人开口道,看向诗昭,又心慌地移开视线,“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若不嫌弃,便在寒舍歇息一晚吧。”
诗昭瞄向云舟——不用说,这家伙定然愿意。
这几日赶路,她也不禁疲惫,便没推脱妇人的好意。
走去柴房时,妇人也不敢多看诗昭一眼。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啦。”诗昭说,治愈灵力也能安抚心绪,她偷偷对其施加了点。
“我、我自然明白!”妇人焦急道,顿了顿,语气又低下来,“我只是不曾想,传说中的劫妖,竟是……”
“……竟只是这样一位普通的姑娘。我又想你岂不是受尽世人猜忌与污蔑,可你明明在这样温柔地治愈旁人。”
所以,她又不禁问:“你真的,就是那位劫妖?”
诗昭只笑了笑。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那么惨啦。”
走到柴房,她再次向妇人道过谢,云舟自觉烧起柴火,妇人似乎也看懂了些许她当下的处境。
她自是没再打扰二人,道着好生歇息,关门离去。
激烈的雨点淋在茅屋上,响起有些发闷的回音。诗昭躺去茅草上,听得生困。
忽然,她听到一道落锁声。
疑惑地起身瞄向鬼鬼祟祟的云舟那处,对方半个身子隐在阴影中。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格外明显的凉气。
“你怎么了?”诗昭问。
云舟慢慢转过身,这才终于舍得露出他那淋到浊雨、一片溃烂的手臂。
语气还颇为委屈地说道:
“我有点疼,诗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枯木眠·二他怎么会忘
诗昭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云舟的伤臂,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会伤成这样?”她一下窜去了对方面前,溃烂的伤口还在流着浓血,心仿佛被揪着疼。
“你不是开护盾了么?何时淋到这么多雨了?”
“……大抵是方才不小心吧。”
听到他那样模糊的说辞,诗昭心中生起股怪异,瞥向那饱含深情的双目,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故意的。
手上却还是先帮他治疗,心中越想越气,在那伤口恢复前狠狠捏去一把。
“嘶——怎这样对待伤者?”
“就你?你下次若再这样,”诗昭闷闷地瞪她一眼,“我绝不给你治疗了!”
伤口复原后她便收了手,却被揽过了腰,云舟低头吻下。
“不要嘛,原谅我。”他柔声说。
此招对诗昭确实有些效用,她脸颊泛红,又不舍得将他推开。干脆将人拽去茅草上,又亲了回去。
这几日在外赶路,他们都不曾在屋内休息过。最多也只是在撑起的护盾中靠在一起睡觉。
都不禁让诗昭想念,接吻的感觉。
亲过瘾后她趴在云舟的怀里,疲惫得似乎下一刻就能睡着。
云舟将她紧紧抱住,眼脸埋去发间。
“这一世……不要再自杀了,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
诗昭赌着气没吭声,他不禁搂得更紧了些。
“我在你身边。你这次不是独自一人,别怕。”
诗昭垂下眼帘,感受着身下隐隐起伏的胸膛,很轻地应了声。
大雨滂沱的声响像是有节奏的音律,关不紧的窗户吹来凉风,他们又没有棉被可盖。
“有点冷,云舟。”
诗昭说道。可这个姿势太过舒服,她又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