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等着拿这五百块钱,换那个转正指标呢。
没了钱,全泡汤。
他磕头如捣蒜:“叔,我错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
“一时糊涂!”
“损失我赔!”
“求您把照片给我!”
“算我求你,饶了这一回。”
“您看着我长大,总不至于落井下石吧?”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少跟我扯那些虚的。”
“车毁了。”
“照价赔偿。”
“我要两辆同款。”
“一辆你自己留着骑。”
“另一辆拆了,零件用来抵债。”
阎解成嘴角抽搐,差点没把肺管子气炸。
还有这种操作?
真是闻所未闻。
这可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还是加厚的重型款。
这年头,有钱都难寻货源。
居然要两辆?
这哪是修车,分明是把他的底裤都要扒干净。
要知道,他在鸽子市磨破了嘴皮子,风里来雨里去,拼了老命才攒下几十块血汗钱。
别说两辆,就是一辆都够他喝一壶的。
阎解成眼圈瞬间红了。
惹谁不好,偏偏撞枪口上,招惹这尊煞神。
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带着哭腔,他声音都在抖:“何叔,您下手也太狠了吧?”
“干脆我算了。”
“您让我上哪儿变出这么多钱来赔给您?”
何大清冷笑一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你想算计我。”
“那我自然不能轻饶了你。”
“这样,写张三百块的欠条。”
“这事就算翻篇。”
“照片还你,底片也给你。”
“我不催你,给你时间筹钱。”
“但若是明天我看不到这张字据。”
“红袖章那边,恐怕就要请你去‘喝茶’谈心了。”
“孩子,不容易长到这么大。”
“可别因为这点事,把自己前途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