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
阴影里晃出一道人影。
那人头戴毡帽,脸上捂着口罩,浑身散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正是阎解成。
看着何大清的背影远去,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老东西,算你狠。”
“故意给我下套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除了你,谁能做到这一步?”
“就是因为你觊觎冉秋叶,才对我动手脚。”
“想让我在她面前丢尽脸面,好让你趁虚而入。”
“这一招‘借刀’玩得真溜。”
“今天扎你个轮胎,不过是开胃菜。”
“以后别落到我手里。”
“不然有你受的!”
前几天的遭遇,让阎解成心态彻底失衡。
整个人透着股阴郁的气息。
尽管弄不清楚何大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但他一口咬定,自己当时的狼狈模样,全是对方暗中作祟。
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报复的念头,早就在他心底生根芽。
只是忌惮何大清的武功底子。
再加上邻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撕破脸皮。
再者,他爹阎埠贵如今跟那厨子走得近,根本不会替他出头。
权衡利弊后,只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扎个车胎,泄一下心中的憋屈,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解决完这事,阎解成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刚转过两个街角。
前方马路牙子上,蹲着个人。
那人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仔细一看,不是旁人。
何大清。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得阎解成头皮麻。
这老头不是回芝麻胡同那破院子了吗?
怎么阴魂不散地跑这儿来了?
刚才眼花认错人?
没可能。
何大清嘴角扯出个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解成啊,深更半夜的,溜达什么呢?”
“满街捡瓶子,多寒碜。”
“要是扎着谁家孩子,或者磕坏路边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