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帆往地板上一扫,昨晚激烈,她衣服都在下边撇着,不能穿了。
付帆摸摸鼻子,转身去他的服装间拿了一件干洗完但还没穿过的白衬衫,扔给她。
“还有什么?”他干脆问了一句,让她缺什么一起说了。
宋相宜直接套上他的衬衫,把紧裹身体的薄被从下面扯出去,光溜溜的大腿还有几处指印,付帆适时移开了目光。那件衬衫垂到她大腿,宋相宜光着脚从他身边经过,步伐有些别扭地迈进浴室,“暂时没有。”
付帆鼻腔泄出点意味不明的笑音,还暂时?
他又去给她拿了双拖鞋。
今天阿姨放假,付帆原想随便煎几片火腿,加上面包应付早饭,但多了一个宋相宜,就不好敷衍了事。他叫了西餐厅的外送。等东西送到,宋相宜正好洗完澡,从主卧出来。
付帆咬了口全麦面包,抬眼看她。上衣是他的衬衫,袖叠了几绕,衣摆收到了她原本挺括的裙装里。她肩线平,露出纤细的颈和腕,居然穿得挺好看,是有点慵懒的风格。
白天清醒了,两人心理上又拉开距离,没昨晚那么自然。宋相宜不敢看他眼睛,落到额头唇峰,眼神乱跳,匆匆说了句:“我、我得先走了,我的狗还在家里,没人遛它,它会憋死的……付总再见!”
女人的花招,付帆见得多了,他淡然吃着饭,说:“你找什么借口,坐下先把饭吃了。”
把人折腾完了,让她空着肚子出去,付帆干不出来这事。至于宋相宜坐不坐得稳当,内心是不是煎熬,他不管。
宋相宜溜不成,脸涨得红,“我没找借口,我真养了狗,昨晚你带我回来我就没遛它,它不肯在家里上厕所的。再晚回去,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重点在‘你带我回来’,就因为他,她才没能遛狗。付帆听得懂,抬眼觑她,不容拒绝道:“坐下,吃完我让司机送你,迟不了。”
宋相宜只好坐下,桌下规规矩矩缩着腿,小心瞟他一眼,结果现付帆衬衫领口解着两颗扣子,他的喉结下方,有一枚吻痕,边缘旖旎泛滥,让她想起昨晚身体交叠呼吸缠绵的迷乱。
他白日里说了那么多话,她馋他喉结好久了,昨晚有一阵胳膊挂在他脖颈上根本舍不得撒手,用舌尖去探、唇裹着吻,当时付帆死死看着她,动作上的凶意差点把她弄死。
付帆冷不丁抬眼,盯着她表情,尾音拖长了,“看什么?”
宋相宜那张小脸红得像熟烂的桃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根本不藏事。
付帆有点想逗她。
宋相宜额角渗出细汗,手指在颈部那划过,提醒他:“……你、记得遮一下。”
就算衬衫全扣上去,估计也能看到一点,还是遮了稳妥。
“噢。”付帆不怎么在意,遮就遮了,她在他身上挠出的伤也不止这一个地方,爪子太尖。
付帆喝了一口果汁,淡声说:“你下次尽量别挠我后背,洗澡疼。”
下、下次??宋相宜差点呛着,恨不得一脑袋扎进碗里。
付帆撑着下巴盯她头顶,唇角玩味地勾起来。
宋相宜回到自己的小窝,用最快的度收拾了一遍屋子,再带着总裁出来上厕所。小小跑了一圈,宋相宜时间快来不及了,蹲下身跟总裁商量,“我们只跑一圈好吗,晚上再带你痛痛快快的玩,可以就握手!”
总裁听得懂人话,往前一扑,跟她撒娇的同时把两只前爪都搭在她腿上。宋相宜开心地摸摸它脑门,“那走,我们上楼。”
宋相宜把裙子换下来,扔进脏衣篓,付帆那件衬衫她舍不得洗,上面还有一股干干净净的柑橘味,她就脱下来,抱着闻了几秒,欢喜地挂在衣柜里。
她换了一套衣服,背着包去楼下,付帆的司机已经等了她半个多小时。
宋相宜上车,“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她,眉目带笑,“没事,应该的。”
本来宋相宜还有顾虑,没敢说,是出门前,付帆不经意告诉她,那不是公司的司机,就是他自己的。
付家带出来的老资历,车开得稳,最重要的是嘴严。
后面的他没说,不过宋相宜听懂了,也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她在远致一天,他们的关系就不能露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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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宋相宜也是这么考虑的。万一泄露,利益受损的只会是她这个小员工,甚至很大可能被辞退。隐瞒是最好的办法。
宋相宜盯着窗外飞后退的梧桐树,绿意模糊,秋天要到了。她简单想了一遍,眨眨眼睛,把不该存在的多余情感收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范围内。她不能向付帆索求什么,要了,他一定会给,但给的越多,他就会越来越厌倦。
宋相宜知道付帆厌倦一个女人的度是很快的,也许现在就开始倒计时了也说不定。
她沉默着笑了笑。
付帆上午和叶倾约了喝茶。下午再去周总的工厂走一走,晚上就势吃个饭,用私交促成合作,就是他今天的安排。
三个小时都和叶倾待在一起,这是付帆最大的诚意。茶苑的曲也不错,付帆在楼上剥了半篮小花生,壳放在一堆,他吃够了,剩下的剥给她,也不觉得是讨好谁,因为他乐意。
那双手剥着花生实在是好看,叶倾忍着没一直看,等半碗干干净净的果实推到她这侧,不禁笑说:“受宠若惊了,付总。”
“不至于。”付帆笑笑,示意她吃,“这味不错。”
付帆这种男人,英俊倜傥,温柔得迷人心调,稍微肯用点心,没有女人能抗拒的了。
上次看展聊得也不错,两个人兴趣相合,都喜欢工作之余找些安静的消遣,为此不惜飞去国外很远的地方,未来两个人共同话题会很多。
叶倾看他良久,主动问:“我觉得和付总挺投契的,不知道付总觉得我怎么样?”
付帆垂眸倒茶,那白瓷壶在他手中,浑然如玉,勾着嫣红的梅花。茶水烫,他眉毛动都没动一下,睫毛在眼下扫出薄薄阴影,好看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