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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江临洲的唐萱然努力不让眼睛合上。
从早上等到傍晚。
她生怕自己闭上眼就再也看不到江临洲了。
她想。
他们是相爱的。
但一个男人的爱,太过于浅薄。
他爱她,她就被家族打包“送给他”,被勒令讨好他。
他爱她,却时刻怀疑她,怀疑她爱得不够深,怀疑她爱得别有所图,怀疑她可能会爱上了别人。。。。。。
他的占有欲、控制欲,每时每刻都让她崩溃。
她是人,不是物件!
所以,她放弃了爱他。
她不顾一切地说了狠话,搭乘飞机飞往国外。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往日的爱恨情仇在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思念。
回国后,她发现,他变了。
他的目光不再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当余光扫到角落里那个衣着朴素,容貌与她相似的女孩。
她想,自己知道了真相。
她应该嫉妒、怨恨、不顾一切地仗着自己身患绝症,刁难那个叫姜念初的女孩。
念头一起,她开始鄙夷自己。
她这样又和唐家人又有什么分别?
她开始不自觉关注她。
关注姜念初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应该帮帮她。
姜念初像草一样顽强,在夹缝中小心翼翼地生存,不向命运屈服,不向强权妥协。
她已经被情摧毁,她不想看着姜念初深受其扰。
所以,她派人送她离开。
野火把她烧烬,她就助她会随风生长,生生不息。
唐萱然眼底的光渐渐消散,等的人却还没来。
也好。
如果再来一次,她希望不要再遇到江临洲。
“滴——”
监护仪的余音嗡嗡作响,唐萱然也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一路飙车到医院,江临洲此时已经彻底将姜念初抛在脑后。
医院顶楼,灯把江临洲的影子钉在地面。
他来迟了。
消毒水味浓得让人窒息。
曾被戏称为“京圈公主”的唐萱然,已经被白布盖上,很安详。
江临洲喉咙发紧,眼睛发红。
他忍不住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沪市,为什么要找替身,为什么不能抉择痛快点。。。。。。
“江先生。”医生摘下手套,垂头默哀,“您节哀。”
江临洲指尖忍不住发颤,他掀开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