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齐沐阳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脸上,表情从陶醉突变成乖戾。
“你知道为什麽不和我说!要不是我消息灵通,你是不是想一直瞒着我?还偷偷给他体检,谁知道你想做什麽,是不是想害他!”
钟无冬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他来中央医院建档,鹿琏太忙,我接了手。”
齐沐阳嘴上不依不饶的胡言乱语:“你又不是中央医院的医生!再说了,你把他医坏了怎麽办,他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好几年了才联系我一次,你要是把他医坏了我跟你没完!”
虽然他平时性格也是如此的蛮横,但今天明显情绪不对。
他的腺体是无法承担这麽多alph息素刺激的,可他还偏偏喜欢胡搞,钟无冬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发情期内被多人临标,如果人为不维持信息素分泌水平的平衡,腺体功能迟早会紊乱,信息素将会枯竭殆尽。
钟无冬默默感受了下他的素压,值得放心的是,这次算他乖乖听话,事後吃了抑情药,情绪波动应该就是因为程恪回国了。
“你看什麽看!”齐沐阳蹬着他。
“阳阳,你现在一定要定时定量的吃药,不然腺体系统一旦崩溃,再怎麽做腺体手术也无力回天。”
“怎麽?又在提醒我这辈子非你信息素不可了?”齐沐阳的脸上带着嘲讽的讥笑。
“说的就和你很重要似的,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你搞的?少在这里给我假惺惺了,知道我为什麽要和那些人上床麽,我偏要让我的身体适应别人的信息素,我才不要听从你们那套什麽信息素匹配,哼,还每个月必须要你的安抚,我实在受够了!”
这种话他说了无数遍,钟无冬也听了无数遍。起初心里难受,日久天长下来也渐渐释怀了些,他确实怎麽努力也得不到齐沐阳的爱。
齐沐阳嘲讽钟无冬还不过瘾,炮火又朝钟无春开去。
“钟无春那个小子是不是要上大学了,竟然跑去学当幼师,我就说你们福利院里的孩子没出息吧,就连专业都选伺候人的活儿。”
“说我可以,不要说无春。”钟无冬沉着嗓音说。
“我就说!就说!你信不信我让我妈把基金给撤了,我让那群小崽子们统统喝西北风!”齐沐阳在钟无冬的面前蹦跳着表达着刻薄。
不是钟无冬对他生不起气来,是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他太了解齐沐阳了,这人就是一个讲理不听的主儿,嘴上乱说,事儿却没胆量做。
“可以了,别闹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齐沐阳哼着气,一副还拿捏不了你的样子,做作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限定着装,颐指气使地伸出手来:“程恪的体检报告,拿来!”
钟无冬的眉毛拧了起来,都不用细琢磨,齐沐阳要这个准没什麽好事。
“我拿不出来。”
“为什麽!”
“你刚也说了我不是中央医院的医生,没资格随意拿取他人资料。”
吃了瘪的齐沐阳恨不得一爪子挠烂他那一脸的淡然如风,碰巧这时美容院的电话打了过来,要他过去美发和美容,为了美美赴程恪的约,他只好先愤愤地离开。
经他这麽一闹,尽管下午和钟无春通过电话了,钟无冬还是赶在晚饭前回到了钟楼儿童福利院,他到的时候,院里正在卸一批物资。
院里惯不会特意去找工人付费卸货,都是老师或义工组织已成年工作的孩子们返院来帮忙。
上了学的孩子也没闲着,跟在哥哥姐姐身後,两人一组的往仓库里倒腾。
更小的小孩们围在外层,调皮点的就会靠的近一些,偶有漏掉的,他们中就会一小撮围上去,争先恐後地捡起来还回去,然後又乖乖的站到旁边,静静的等下一个目标。
钟无春则站在最外层,刚分化成Omega的他素压还不够稳定,身体还有些虚弱,干不来什麽重活,他就抱着新入院的小宝宝站在远处看着钟无冬搬货。
钟无冬轻点完了货品,看着清单沉默了起来,丝毫不在意一群小皮猴在他的腿间老鹰捉小鸡,碰撞得他人前摇後晃。
晚饭时间到了,院长林奶奶赶着一群孩子们进了教室去吃饭。小皮猴们一听吃饭了,呼啦啦的全都跑进教室里去,钟无冬这才能稳当的翻开下一页。
林奶奶走到了他的身边,笑着说:“无冬,晚饭後有你最爱吃的苹果,我给你留个最大的,嘘,别让那群小祸害听到了,要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受不住哇。”
钟无冬先是朝林奶奶笑了笑,视线再回到物资清单上,笑容就戛然而止了。
他指尖在抑情剂的数量停留,“林奶奶,院里急需抑情剂?”
“算上无春,最近林林总总分化了11个Omega,抑情剂总是要多备点嘛……小的总归要长大,大了就好了。”林奶奶意味深长地说。
钟无冬又低头翻看了手中的清单,眉头越皱越深。渠道捐赠加上福利院的自主购入,清单上的抑制和抑情的药剂数量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林奶奶说的对,那群小皮猴总归要长大——迟早都会经历二次分化。
从经营福利院的角度来说,孩子们分化期所消耗的钱财可比养育他们一周的饭钱多得多。
一般孩子分化所需的时间,大约在一周或半个月不止,期间有每天三次的药剂需求,没算上分化前夕预备和善後,光一个孩子的分化花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次等贴剂虽说也是管点用,但只能在期前和期後辅助使用。
在钟楼福利院的长大的孩子,二次分化基本上都经历过林奶奶的手,这当然也包括钟无冬。
钟无冬细数了林奶奶眼角上的皱纹,默默思考,眼下福利院的主要高金额慈善来源只有齐家基金,如果想要解决即将面临的问题,那麽只能另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先拉点小齐的仇恨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