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走啊,”闵泉生说,向他伸出一只手,“到底会变成什麽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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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摩托一路疾驰,半小时後,两人已经站在405宿舍的4号床床头。
枕头上的泪痕果然消失了,雪白枕头上一尘不染,让人不由得疑心几天前看到的那点痕迹是不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钟净正在翻看枕头附近有没有什麽新多出来的线索,忽然听见旁边的闵泉生在翻包。
……?包?哪儿来的包?
他扭头一看,发现闵泉生不知道什麽时候带了一个包在身上,现在正从包里掏出来一瓶果汁。
一瓶果汁??
钟净定睛一看,没错,就是山羊身体里刨出来的那瓶果汁。
他又一次被震惊了:“……为什麽你又带着这个啊?!”
闵泉生慢慢拧开果汁盖子:“因为这个是眼泪。如果枕头上的眼泪消失了,当然就需要新的眼泪填补上去吧?”
没等钟净回答,他已经把瓶子微微倾斜,果汁哗啦啦一股脑儿都流在了枕头上,把枕头染成了不详的深红色。
与此同时,他们又听见了熟悉的咔嚓一声。
钟净几乎有点PTSD了,耸着肩膀到处乱看,迫切地想要找到声音来自哪里,但是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答案。
最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盒感冒药,只见原本密封着的盒子裂开一条不小的口子。
感冒药
自己
开封了。
“都说了让你们千万不要感冒了……感冒之後,真的会发生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哦。”
就在两个人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动开封的感冒药上面时,原本安静的宿舍里唐突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两个人擡头去看,发现4号床上不知何时躺着一个人。
这人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墙,背对着他们,只能从瘦小的躯体看出来年纪不大。
再看这一身毛绒绒的雪白外套,不是别人,正是操场上送他们感冒药的小孩。
好像知道他们认出来他,小孩慢慢把脸转了过来,赫然是一张山羊脸,羊嘴里吐出来很长的舌头。
然後这人羊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蹿起来,狂嚎着朝距离最近的钟净扑了过去。
钟净眼疾手快闪过,闵泉生关键时刻反应也很迅速,拉着他就往宿舍外面冲去。
人羊随即追了上去,追逐战开始。
“哇啊啊啊———”两个人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了,大叫着顺着漆黑一片的走廊一路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你为什麽要打开那盒感冒药?”途中闵泉生还不忘了盘问钟净。
“不是我开的啦!!”钟净想自证清白都找不到门路,只能掐了一下闵泉生紧牵着他的手,闵泉生总算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逃命上面。
逃出去一定距离,身後情况依旧严峻,人羊开始扭曲地怪笑,舌头越来越长,感觉下一秒就要舔到人脸上,带着难言的腥臭。
可是漆黑宿舍楼里居然空无一人,连宿管都不在,想求救都没地方求救。
情急之下,钟净拼命翻包,翻到那盒罪魁祸首,开封的感冒药。
这时他忽然急中生智:对了!谁吃感冒药,谁就是感冒了,就会死。
那麽如果这个人羊自己吃了感冒药,是不是也意味着它感冒了,它也得死?
钟净来不及多想,只能一边暗暗祈祷这个计划能够凑效,一边回头瞄准身後的人羊,抡起胳膊一用力,把感冒药狠狠往後一扔。
已经开封的感冒药从天而降,里面的药天女散花一样从空中飘散下来。果不其然,人羊的舌头不受控制去追逐四散的感冒药,追逐他们的速度有了明显的减缓。
此时,两人已经跑到了走廊尽头,再往前就是窗户。两人在窗边停下,回头看去,靠着感冒药的拖延,人羊与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但眼见着也快追上来了。
趁着距离还没拉进,闵泉生从口袋里掏出了杜鹃鸟吊坠,两个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一齐把吊坠套在脖子上,拉开窗户,大喊了三个数,一咬牙一闭眼纵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眼见着两个人飞速下降,马上小命不保,脖子上吊坠的力量却让他们停在了空中,就此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