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摆摆手,不想深谈。
“小孩子家,少打听。”
“记住,爸没抛弃你们。
往后钱会多寄些,就当给你们攒着,以后好风风光光嫁人。”
当晚,火车轰鸣。
爷仨抵达京城,出站后连行李都没放,直奔西城区吴家胡同。
敲门声落下,片刻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师姐。
她愣在原地,像是见了鬼。
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师父吴全有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
“彩铃,外头谁在嚷嚷?也不让人进屋。”
门帘子一挑,何大清那张熟稔的笑脸探了进来,声音里透着股热乎劲儿:“全有啊,是我。
带着柱子、雨水,一块儿过来了。”
屋里正收拾东西的吴全有动作一顿。
他耳朵尖,一听这声调就知道是自己那拜把子兄弟。
虽然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但脚底下却没敢耽误,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门口。
视线撞上的刹那,吴全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哪是陌生人?
正是他日夜惦记的何雨柱,还有那个瘦得脱了相的何雨水。
何大清也没客气,往前迈了一步,似笑非笑地调侃:“怎么着,全有兄弟,这是要把我挡在门外?连杯茶都不肯给哥哥喝?”
这一句玩笑话,算是把吴全有的魂儿喊回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侧开身子,语无伦次地催促:“快!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别站在风口,赶紧进屋,坐,快坐下!”
一家老小涌进堂屋。
坐在炕头的师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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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瞅着这几人身上干干净净,连个行囊都没有,压根不像刚从外地折腾回来的模样。
反倒像是平时就在四九城里串门走亲戚似的,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真实。
落座后,吴全有压不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第一句话就问出了口:“大哥,你这来,还走吗?”
何大清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精光。
“不走不行。”
他淡淡开口,“明儿晚上的火车,还得赶路。”
“那……”
吴全有眉头紧锁,语气里终于藏不住那股子怨气,“当初说好的呢?柱子和雨水不是你说好了留下,你自己单飞吗?怎么现在又一起弄回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这话虽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指责的意味,但何大清没恼。
他太清楚这位兄弟在想什么。
换做是谁,听到这种背信弃义的操作都得炸毛。
要怪,只能怪院里那帮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是他们一步步算计,才逼得何家兄妹流离失所,最后不得不重新聚。
何大清也不急着解释,而是借着点烟的空档,将之后生的那些龌龊事,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吴全有听。
从易中海的道德,到秦淮茹的装病讹钱,再到那一家人如何榨干何雨柱的血汗。
话说到一半,吴全有猛地一拍大腿,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满脸铁青:“这群王八羔子!我去找他们算账!今天非得把他们皮扒了不可!”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大清眼神沉静,拦住了暴怒的小,随后抛出了自己的盘算。
随着叙述深入,吴全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他听到何雨柱为了养活妹妹,不得不去捡垃圾换钱,再看到雨水如今那副枯槁的模样,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俗话说,医厨不分家。
像他这样在厨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师傅,早就练就了一双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