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基的风刃在指尖散了第三次。
不是查克拉耗尽——他体内的查克拉量还够再打三轮风遁连击,但每次风刃凝聚到能切人的厚度,刃口就会自行崩解。像盐粒掉进水里,像火苗被捏住灯芯。不是被封印术打断,是这片土地本身在拒绝他的查克拉。
羽生站在三步外,手里还举着那块旧木牌。来访目的:散步、吵架、拆村、找柱间。木牌边角被岁月磨出了毛边,柱间的名字被雨水沁过,墨迹洇开一小圈淡蓝色的晕。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马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身后,砂忍的阵型已经散了一半——不是被攻击打散的,是每个人都在反复结印失败之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双手。
“什么也没做。”羽生把木牌翻过来,背面那行新字对着马基晃了晃——今天村门不塌,说明你们走不了。“是你们自己走进来的。进木叶之前,没人告诉过你们一件事吗?”
“什么。”
“木叶的规矩,进门之后就不是你们说了算。”
马基左脚往前踏了半步。风刃重新凝聚——这次他放弃了单手结印,改用双手,把查克拉输出量压到极限。风刃从手掌边缘延伸出去,刀身比刚才长了一倍,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半指深的沟。
音忍上忍——那个嘴里伸出蛇骨鞭的家伙——从侧面扑上来。蛇骨鞭在半空中抖开,骨节与骨节之间弹出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淬了麻痹毒液。鞭梢扫向羽生的后颈,角度刁钻,度比音波还快。
羽生没回头。
他的右手从木牌上拿开,往身后伸了一下。动作不大——像在公交车上拉吊环,像在菜市场挑萝卜。五根手指在蛇骨鞭的鞭身上按了一下。不是抓住——是按。指尖落下的位置正好是第三枚骨节和第四枚骨节的连接处,蛇骨鞭最脆弱的那一环。
骨节裂了。
不是被捏碎的——是查克拉在羽生指尖聚成一根极细的针,穿过骨节缝隙,把连接处的软骨钉穿了。蛇骨鞭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带着麻痹毒液飞出去,扎进音忍上忍自己脚边的地面,后半截从他嘴里脱出来,蛇骨连着舌根,疼得他不出声。
马基的风刃在同一时刻劈到。
羽生转回身。风刃离他鼻尖只剩一拳的距离,刃口的风压把他的刘海吹起来,露出额头。他没有躲,也没有挡。他把木牌往风刃的刀身上一贴。
风刃碎了。
不是被木牌劈碎的——是木牌上那行“来访目的”四个字在接触风刃的瞬间亮了一下,查克拉的光很淡,但风刃的刀身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分解了,从刀尖开始一寸寸裂成细碎的风丝,散在空气里。
“木牌上刻了封印术?”马基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摸到忍具袋里的起爆符。
“没有。就是个旧门牌。”羽生把木牌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拔开笔帽。“但木叶村界内的规则,是我写的。”
他在空气中画了一笔。
不是封印术的术式,也不是通灵阵——是一道极简单的横线,从左到右,约莫两臂长。笔尖划过的地方,空气里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查克拉痕迹。
然后他把横线往下一按。
会场外围的所有音砂忍者——包括马基、断舌骨的音忍上忍、背后裂开六条蛇尾的那个、还有排水系统里潜伏的两个暗杀者——所有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被一股向下拉的力压弯了膝盖。不是重力术,是羽生用村内地脉的查克拉在每个人脚底板上贴了一层薄薄的牵引力场。力场不大,刚好够把一个人的重心从腰部拉到膝盖。
马基跪在地上,风刃彻底熄了。他抬头看羽生,眼睛里不是愤怒——是没来得及消化成恐惧的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全塔的。大门值班长出身,目前是火影战略顾问助理——不过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羽生把记号笔收进口袋,走到马基面前,蹲下来,把木牌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登记,还是投降?选一个。”
马基看了眼周围。砂忍的阵型全跪了,音忍更惨——那个六条蛇尾的上忍被自己的尾巴压在底下,蛇尾上的鳞片全炸开了,像被人逆着毛撸了一遍。会场入口方向,水门的飞雷神标记已经亮了一圈金色的光,木叶暗部正在从外围往会场收拢。
“我投降。”马基说。他把护额摘下来,放在地上,动作很平。“但我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不在我们刚进村的时候就动手。”
“因为你们刚进村的时候,还没动手。”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木叶的规矩是——先动手的输,后动手的赢。你们先动手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动手。你们要是一直不动手,我可以请你们吃一乐拉面。”
马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