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温和的笑意,她心底那层坚冰悄然融化。
“先前是我态度恶劣,你不该……”
白玲向来直肠子,话出口便收不住。
蒋文文眉眼弯弯,嗓音里透着股长姐般的包容。
她年长几岁,气场中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何必在意这些。”
“干咱们这行的,没点棱角怎么成?”
“太温吞了,反倒成不了大事。”
这话听得白玲一愣,抬眼打量着对方。
“你当真这么想?”
“自然。”
蒋文文目光流转,瞥见白玲眉宇间的郁气,顺势指向隔壁病房。
“看你这一脸味,怕是跟李副处闹别扭了?”
正中靶心。
白玲梗着脖子,嘴硬道:
“谁跟他吵?闲得慌我才理他!”
“他那人,根本不讲道理!”
病房内,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蒋文文心底并非如表面那般坦然。
面对白玲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即便有组织的背书,她依旧感到一丝惶恐。
多年的谍海生涯,让她习惯了将情绪深埋心底。
一旦示弱,便是破绽。
她怕自己先一步露怯。
但蒋文文毕竟是老手,一眼便看穿白玲的好胜心。
她也从李有泉的眼神里读出了几分特殊的情愫。
不过,她懂得藏拙。
嘴角那抹笑意愈纯真无害。
“瞧你这倔脾气,还说没吵架?”
“要不要我做个和事佬,替你递个话?”
白玲闻言,心头无名火起。
明明自己与李有泉相识更久,为何总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抢先一步?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白净?
简直荒谬!
她冷冷丢下一句“不必”
,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带着一丝恼怒。
蒋文文余光追随那道身影消失,随即迈步踏入病房。
关门声轻响。
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对着床上的男人感叹:
“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沉不住气。”
“李副处日后若是与她相处,怕是要多费心神了。”
这话听着寻常,细品却带着几分挑拨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