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宴散场的时候,富岳在院门口站了片刻。
不是犹豫——是宇智波族长极少在公开场合主动开口邀请别人。他等水门把鸣人交给玖辛奈,等日斩和自来也走远,等院子里只剩下水门一家、羽生和那只蹲在廊柱上的猫,才开口。
“四代目。下周末,佐助满月。美琴想请你们来族地吃顿饭。”
水门转过头。飞雷神的术式在他蓝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战斗反应,是那种听到意外消息时的本能专注。
“宇智波族地?”
“对。”富岳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汇报任务,“九尾之乱后,宇智波和村子之间需要更多——正常来往。美琴说,与其开会,不如吃饭。”
“美琴说得对。”玖辛奈抱着鸣人走过来,鸣人已经在她肩膀上睡着了,拉面券还攥在拳头里,券角从指缝里翘出来,“我早就想去你们家看看。听说美琴做的味噌茄子比一乐拉面还香。”
富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夸了老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的表情。
“味噌茄子可以做。”他说,“但佐助还小,家里可能会吵。”
“吵就吵。”羽生从廊柱上直起身,猫从柱子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婴儿不吵才不正常。当年鸣人刚出生那天晚上,整个木叶都在吵——九尾吵得最大声。”
水门咳了一声。
“羽生前辈,你也要来?”富岳看着他。
“我送个礼物就走。安全塔不能空太久。”羽生拍了拍口袋里的工牌,“最近村外不太平。白绝的侦察孢子虽然被清了一轮,但黑绝那玩意儿不会只派一只白绝来蹲点。我在塔里多待一会儿,村界线外侧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能提前知道。”
富岳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那就下周末。”
——
下周末,宇智波族地。
富岳家的房子在族地东侧,是一栋两层的木造建筑,门前种了一棵柿子树。柿子还没熟,青色的果子挂在枝头,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美琴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味噌茄子的酱香从窗口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气,把整条巷子都熏出了食欲。
水门和玖辛奈到的时候,鼬正坐在走廊上擦手里剑。
不是训练——是那种手里闲着就习惯性擦拭的动作。他的手指很稳,布条从刃口上滑过去,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得像在数秒。佐助的襁褓放在他旁边的榻榻米上,婴儿正在睡觉,小拳头攥着襁褓的边缘,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鼬。”水门在走廊前停住,“手里剑擦得很干净。”
“谢谢火影大人。”鼬站起来,把手里剑收进忍具袋里,动作干脆利落,但眼神在佐助的襁褓上停了一拍——是那种确认弟弟还在呼吸的本能反应。
玖辛奈抱着鸣人蹲下来,让鸣人看襁褓里的佐助。鸣人歪着脑袋,伸出胖手想去戳佐助的脸,被玖辛奈一把抓住手指。
“轻一点。他还小。”
鸣人咂了咂嘴,把手缩回来,然后打了个哈欠。
“他打哈欠了。”鼬说。
“羽生前辈说,婴儿打哈欠算半个笑。”水门笑了一声,“两个哈欠凑一个。”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想笑忍住——是真的笑了。很浅,但眼睛也跟着弯了一下。
富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盘。他看到鼬在笑,脚步顿了一拍。茶盘里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出一声脆响。
“鼬。”他说。
“父亲。”鼬的笑容收了一瞬,然后又浮上来——不是刻意,是那种还没完全收住的状态,“火影大人说鸣人打哈欠算半个笑。”
“羽生前辈说的。”水门补充。
富岳把茶盘放在走廊上,看了鼬一眼。不是审视——是那种父亲看到儿子笑了、想多看一会儿但又不好意思盯着看的眼神。
然后羽生到了。
他没走正门——从安全塔直接跃过宇智波族地的围墙,落在柿子树的枝干上,猫蹲在他肩头,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子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封印纹路——不是专业封印班刻的那种精密纹路,是羽生自己拿门卫棍的棍尖刻的,纹路边缘还有毛刺。
“羽生前辈。”富岳抬头看着柿子树,“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