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那个红小女孩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一个金少年跟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护额系在额头上,腰间挂着苦无袋。
两个人站在一乐门口,小女孩指了指布帘,说了句什么。金少年点了点头,掀开布帘走进来。
“欢迎——哟,又是你。”手打看见小女孩,笑了一下,“今天带朋友来了?”
“他不是朋友。”小女孩在吧台前坐下,“他是……保镖。”
金少年在她旁边坐下,冲手打点了点头:“麻烦两碗拉面。”
“要什么口味?”羽生从后厨走出来。
小女孩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我要昨天那个红汤的!”
“不辣的那个?”
“不辣的那个。”
羽生点了点头,看向金少年:“你呢?”
“一样就行。”金少年说。
羽生转身开始煮面。
煮面的时候,他注意到金少年的坐姿。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一个角落——门口、后厨、窗户、天花板。不是紧张,是习惯性的警戒。
这孩子受过训练。而且不是普通的训练。
面端上去的时候,小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碗底,愣了一下。
碗底写着:红限定,木叶独一份。
“这是什么?”她抬头问。
“你的专属。”羽生说,“以后你来吃,碗底都写这个。”
小女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开始吃面。
金少年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底。他的碗底写的是:
度快的人,更要慢点吃。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羽生。
“这是你写的?”
“嗯。”
“为什么这么写?”
羽生靠在灶台边上,擦了擦手:“因为你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你走路比别人快。坐下的时候,动作也比别人快。吃面的时候,拿筷子的度也比别人快。”
金少年没有否认。
“快不是坏事。”羽生说,“但太快了,容易漏掉东西。”
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着那行字。
“比如呢?”
“比如你旁边这位。”羽生朝小女孩努了努嘴,“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你没注意到。”
金少年的表情僵了一下。
小女孩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我没绊倒!”
“快了零点三秒。”羽生说,“你扶住门框了,但你没注意到自己扶了。”
小女孩愣住了。
金少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我叫波风水门。”他忽然说。
“羽生。”羽生说,“一乐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