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送来的第三批伤员刚到门口,羽生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是起爆符的硫磺味,混在止血粉和汗臭里,淡到几乎被走廊的风压盖过去。但他站在登记桌后面,那股味道像一根针扎进鼻腔。
他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
担架队正从大门涌进来,护送中忍的声音压过一切:“让开!让开!后面还有!”护士们推着推车跑过去,有人被撞到墙边,药瓶摔碎在地上。伤员被抬进急救大厅,登记员被挤到角落,手里拿着单子不知道该先记谁。
羽生没动。
他闭上眼睛。
村内无敌规则在他脚下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急救大厅里每一个人的位置、呼吸、查克拉波动,全部落进感知范围。
然后他找到了。
三张起爆符。
一张贴在担架底部,被血浸透了一半,符纸边缘已经卷起来。一张塞在伤员背上的忍具包里,夹在苦无和绷带之间。还有一张——粘在推车轮轴的缝隙里,随着轮子转动,符纸正在一点一点被碾开。
三张起爆符的查克拉都在跳动。
不是定时引爆。是运输途中被敌方查克拉触式激活,只要受到足够冲击就会炸。而急救大厅里现在挤满了人,推车、担架、护士、伤员,每走一步都可能引爆。
羽生睁开眼。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枚后勤印章——木制,方底,刻着“木叶医院后勤科”七个字,平时用来盖药品入库单的。
然后他走向急救大厅中央。
“羽生前——”登记员喊了一半,看见他已经走进去了。
羽生没有跑。他走到大厅正中间,蹲下来,把印章按在地砖上。
没有查克拉爆。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那三张起爆符上跳动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被压住了。
不是熄灭。是被一种更密实的力量包裹住,像把一团火塞进铁桶里。符纸上的纹路还在,但里面的能量不再流动。
担架队还在跑。护士还在喊。没有人注意到生了什么。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回登记桌。
“怎么了?”登记员问。
“没事。”羽生说,“地板有点脏。”
登记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但急救大厅里,有一个中忍停住了脚步。
他是护送队的副队长,刚从战场上下来,手上还带着血。他看见羽生蹲下去又站起来,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负责的那副担架——担架底部那张起爆符,上面的纹路不再光了。
他认识起爆符。他见过被激活的符纸是什么样。
那张符刚才还在闪。
他抬头看向羽生的背影。
羽生已经坐回登记桌后面,拿起笔,继续写下一张单子。
“下一个。”他说。
护士推着新伤员过来。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未完成。当前已逗笑人数:零。
羽生没在意。他低头写登记,笔尖划过纸面。
走廊尽头,那个中忍慢慢走过来,站在登记桌前。
“你刚才做了什么?”
羽生抬头:“盖章。”
“盖什么章能把起爆符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