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没有阻止。
他让每个人说出今日负责的卷宗、接触过的令牌、换班时间。问得不快,却一处不漏。
羽生在旁边听着,心里的木叶灯贴着这些人扫过去。
害怕、疲惫、委屈、困倦。
没有那种针尖似的恶意。
他不能直接说没有问题。
于是他在每个人的记录旁贴了不同颜色的签。
老文书:字迹稳定,骂人声音稳定。
女文书:冷饼仍在抽屉,未见潜逃意图。
烧水小工:茶壶比人可疑,建议先洗。
女文书看到自己的那条,抿着嘴笑。
小工看见茶壶那条,差点哭出来的脸也缓了。
团藏皱眉:“这是核验?”
羽生把一张正式记录推过去。
“正本在这里。副签负责让他们别吓到把时间说错。”
团藏没再说话。
第二批是暗部轮值与传令忍者。
这批人比文书难看。
他们习惯沉默,习惯不露情绪。有人身上带血,有人刚从边境回报线撤下,眼底血丝重得像熬了几夜。
日斩站在门侧协助登记。
羽生看见他握笔的手比白天稳。
一个传令忍者报完时间后,忽然冷声道:“我从北线带回三份密报,路上死了两个同伴。现在还要在这里证明自己不是敌人?”
大厅里一下静了。
团藏的手按向刀柄。
扉间抬眼。
羽生先把一根黑签放到那人面前。
传令忍者低头。
签上写着:活着回来的人可以生气,但别把气交给敌人代收。
那忍者眼神一变。
羽生把记录纸推过去,声音没平时那么懒。
“写同伴名字。火影楼会给他们记功,不会让他们只剩一句‘路上死了’。”
传令忍者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再顶撞,低头写字。
笔尖在纸上压得很重。
日斩悄悄看了羽生一眼。
羽生没看他。
他心里那盏灯里,传令忍者身上的怒意还在,却不再乱冲。那不是敌意,是伤口被碰了一下后的本能缩紧。
扉间把那份记录单独抽出,交给暗部。
“烈士名册补录。”
传令忍者抬头,眼睛红了一圈,却只低声应:“是。”
第三批人来时,火影楼外已经过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