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寂静一直持续到了下午,oo敲了敲玛格丽特书房的门,但没有推开,她只是停在了门外“老古董,你听我说,”她抿了抿唇“你不能答应他,你不能只为了这里着想,你也要为了自己想想或者……为了我想想,你我的结局本就注定了,我……我不想……”
“好了,”房间内玛格丽特,也停在了书房的门前“去考场吧……我会处理的。”
午后的阳光穿过长廊的雕花窗棂,碎成薄薄的金屑,落在oo垂落的指尖上,暖得虚假,她僵在原地,额头不自觉的抵上了那微凉的木门,喉间堵着千言万语,最后尽数碾碎在寂静里
门内,玛格丽特就站在门后,听见了oo头靠在门板上的“咚”声,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掌心放在门板上刚好就是门外oo所靠的位置
木质门板冰凉刺骨,贴着她的掌心,也困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她对待一切都是公事公办,可每次在面对这个另一面的自己时,总是会心软
门外人的那句“你我的结局本就注定了”萦绕在她的耳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丝线轻轻勒住,闷钝的疼,不汹涌,却绵长不散
她何尝不知道,她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写死在既定的序章里,无改,无转,无退路,她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家族的主角,她们没有归处
她们是同源而生的两面,是彼此唯一的镜像,是这冰冷规则世界里,仅存的同类
也是注定无法相拥,无法相守的遗憾
门板单薄,隔不开同源的魔力,却隔死了所有退路
门外的oo闭了闭眼,睫毛剧烈地轻颤,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自私点吧,算我…求你。”
良久,玛格丽特轻轻吐气,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块冰冷的木板,像是在抚摸她唯一的救赎
“听话,去考场。”
“走完你该走的路,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oo喉间一涩,眼泪终于砸落,碎在冰凉的木板上“我走了,别让我在你的记忆里看见你答应了。”
她缓缓直起身,离开了温热相依的门板
玛格丽特听着客厅的门传来“砰”的一声后,原本平复下来的情感再一次掀起了波澜,长长的睫毛簌簌抖,眼泪也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她的手死死的抵在门板上,才没让自己跪了下去
恰在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副手小姐,家主大人有令,命你们去会议室,商讨问题。”门外属于家养小精灵的尖锐声音,传了进来
玛格丽特抹了抹眼泪,克制的回答道“知道了,马上就去。”
听见门外出“砰”的一声后,玛格丽特这才打开门,来到洗手间,杖尖对准自己的脸闭上眼睛念道“清水如泉。”
霎时魔杖尖端冒出冒出如水龙头般的清水开始冲刷着自己脸
约莫一分钟后,她才放下魔杖,睁眼看着自己的样子
镜面光洁冰冷,清清楚楚映出她眼底的狼狈
眼睑通红,眼尾泛着湿红的薄晕,哪怕冷水冲刷尽了脸颊的泪痕,也洗不掉眼底翻涌的酸涩溃意
玛格丽特静静伫立在洗手台前,指尖搭在冰凉的石台边缘,微微颤
清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细碎的声响落在死寂的洗手间里,像无声的叹息
玛格丽特垂眸,看着水渍在镜面蜿蜒漫开,如同她早已失控、却强行按压下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