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环视台下:“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以后谁再敢打着老领导的旗号插手政务,干预工作,有一个我查一个,有两个我查一双。我不管您以前是多大的官,立过多大的功,在我这儿,一律按规矩办事!”
礼堂里死一般寂静。
老同志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陈岩石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高育良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他早知道刘杨要敲打这些老干部,但没想到敲打得这么狠,这么直接。
这是要把陈岩石的老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刘杨语气缓和下来,“现在请各位老领导提意见建议,我们洗耳恭听。”
没人说话。
谁敢说?
陈岩石都被骂成这样了,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都没意见?”刘杨笑了,“那散会。各位老领导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给我打个电话。想不通,也给我打个电话,我帮您想通。”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陈老,您病房那些花篮果篮,退了吗?没退的话,我让纪委的同志帮您退。省得别人说您住院还收礼,影响不好。”
门关上。
礼堂里瞬间怨声载道。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原省委副书记老赵拍着大腿,“刘杨这是要翻天啊!”
“就是,陈老什么身份?革命功臣!他一个后生晚辈,敢这么说话!”
“我们得联名向上反映!不能让这小子在汉东胡来!”
老同志们群情激愤,你一言我一语。
只有陈岩石呆呆坐着,一言不。
“陈老,您说句话啊!”老马推推他。
陈岩石缓缓抬起头,老泪纵横:“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人家手里有我们的把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陈岩石惨笑,“你们以为刘杨今天敢这么说话,是凭他自己?他背后有人!北京有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斗不过了……斗不过了……”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外走。
背影佝偻,脚步蹒跚。
刚才那个拍桌子瞪眼的老革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省政府,刘杨办公室。
高育良跟进来,关上门,擦了擦额头的汗:“刘省长,今天是不是……太过了?陈岩石毕竟八十多了,万一气出个好歹……”
“气死最好。”刘杨坐到椅子上,“省得我动手。”
高育良噎住了。
“育良书记,你记住。”刘杨看着他,“对这些老家伙,不能客气。你越客气,他们越蹬鼻子上脸。今天我把话挑明了,他们以后就老实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