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钱就没问题了?”刘杨笑了,“国富书记,你也是老纪检了,难道不知道,有些错误比贪污受贿更严重?李达康一个决策,让国家损失几十亿。这难道不是犯罪?”
田国富的额头冒汗了:“可是……法律上对这种失误的认定,比较困难。要有主观故意,要有重大过失……”
“那就往这个方向查。”刘杨看着他,“查他为什么非要上马汽车产业园,是不是为了政绩?查他为什么给光明峰项目开绿灯,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查不出来就继续查,查到他承认为止。”
田国富明白了。
刘杨这是要把李达康往死里整。
整不死也要扒层皮。
“刘省长,我明白了。”田国富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刘杨叫住他,“国富书记,你是省纪委书记,执纪问责是你的职责。我希望你能铁面无私,不要受任何人的干扰。不管是谁,只要有问题,一查到底。”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包括你自己。”
田国富的心一颤。
“刘省长,我……”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刘杨笑了,“你这些年,工作上兢兢业业,没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还是有的。比如你儿子在美国读书,每年花费不少。你哪来那么多钱?”
田国富的脸白了。
“我……我爱人做生意,赚了点钱……”
“做什么生意?赚了多少钱?交税了吗?”刘杨一连三问,“国富书记,我不是要查你,是提醒你。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田国富连连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刘杨挥挥手,“去吧。好好查李达康,也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田国富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门关上,刘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田国富这个人,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用可以,但不能重用。
等把李达康收拾了,下一个就收拾他。
手机响了。
是祁同伟。
“刘省长,侯亮平要见您。”
“不见。”
“他说有重要的事,关于……关于赵瑞龙的。”
刘杨想了想:“让他来吧。”
十分钟后,侯亮平走进来。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子拉碴。
“刘省长。”侯亮平的声音沙哑。
“侯局长,不,应该叫侯处长了吧?”刘杨指了指椅子,“听说你要回北京了?恭喜啊。”
侯亮平没坐,站着:“刘省长,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告别?”
“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侯亮平盯着刘杨。
“交易?”刘杨笑了,“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赵瑞龙的真正去向。”侯亮平说,“我知道他在哪儿。”
刘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