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活在别人的嘴里,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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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瑾桃为姜知意卸下钗环,忧心忡忡地问,“夫人,您今日这般回绝了她,她会不会狗急跳墙,想出别的毒计来?”
姜知意点点头,肯定道,“那肯定的呀。”
“啊?”瑾桃一个震惊,用力扯了下姜知意的头发。
“啊!!小桃子,我是不是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啊!!我的头发!!”
“对不起夫人,我轻点轻点。”瑾桃偷偷将扯下来几根头发悄悄拿到身後丢掉,继续为主子梳发,只是动作也轻柔了很多。
姜知意揉了揉自己的头皮,缓缓道,“我记得嫁妆里是不是有个螺钿雕花香盒?我记得这个香盒甚是显眼,全府的人都知道这是我的东西吧。”
“你一会把它从库房里取出来,放在放杂物的小耳房里。”
瑾桃捧着姜知意的头发,柔顺地梳着,也明白了几分,“夫人是要钓鱼吗?”
姜知意点点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声道,“接下来,我们就耐心等待鱼儿上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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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几天後,柳如烟行动了,她买通了姜知意院子里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从废弃的杂物里,偷到了螺钿雕花香盒,里面还有一些檀香。
她将蔡三给她的药粉倒入盒中。
夜半,她房中准时传出惊呼。
郑家上下都被惊动了,回春堂的大夫被请来。柳如烟的丫鬟哭喊着承上“罪证”——那个从姜知意院子偷来的香盒。
“就是这个!这是夫人院里的香!定是夫人要谋害我们小少爷!”
人证物证俱在,郑海山夫妇丶郑景安脸色都一样的铁青。
姜知意被请到了现场,深夜时分,被人吵醒,她现在很不爽。但是不爽也得把戏演下去,她让大夫继续看诊。
大夫为柳如烟诊脉後,眉头紧锁,随即又检查了那香和香灰,表情变得古怪。
“回老爷,老夫人,”他站起身,语气笃定,“柳姨娘,脉象平稳,并无中毒迹象,只是情绪激动,有些气血浮动罢了。至于这香……”
“只是些寻常的檀香,有静心之效,却无任何毒性啊。”
全场死寂。
瑾桃的声音在这边寂静中悠悠响起了,“回老爷,老夫人。这个香盒,确实是我们夫人当年的嫁妆。只是前几日,奴婢们清点库房时,就发现这个盒子不见了。本以为是哪个下人手脚不干净,偷拿出去变卖了,没想到,竟回出现在这里。”
柳如烟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可置信,情急一把抓住大夫的手,“大夫你再好好看看,这香里,不,我真没中毒??”
大夫本就因半夜被叫起来而感到些许不爽,如今更是看出这大院里的勾心斗角,但医者仁心,也耐着脾性道,“柳姨娘胎息稳健,脉象平和,确无中毒迹象。”
他默默把手抽回去,“老夫行医数十年,从不胡言。若诸位不信,尽可另请高明。”
郑海山夫妇一瞬便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不由狠狠刮了一眼柳姨娘,而後好言好语丶又给了一笔看诊费把人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