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着池壁,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北冥永夜的极光。
绿的,紫的,蓝的,像天神打翻的颜料桶,在漆黑的穹顶上肆意流淌。
雪下得不大,细密的雪沫子被风吹成斜线,一片一片,落在冰晶凝成的窗棂上,堆积成茸茸的白。
“北冥的雪……很安静。”
雪灵儿轻声说,“小时候奶奶告诉我,每一片雪花里都住着一个逝去族人的魂魄。
他们舍不得离开,就化成雪,每年冬天回来看一眼。”
她顿了顿。
“我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秦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七品温脉丹,色泽淡金,丹香清冽——放在掌心,用真火温了三息,递到她嘴边。
“吃了。”
雪灵儿低头,就着他的手,把丹药含进嘴里。
丹药入喉,化成一道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你炼的?”
她问。
“嗯。”
“多久没睡了?”
秦烬没有回答。
雪灵儿看着他垂在胸前的银,看着他眼眶下那层淡淡的青影,看着他眉心神魂耗损过度、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族纹。
她伸手。
指尖轻轻触上他眉间那道印记。
很轻。
像雪落。
“疼吗?”
她问。
秦烬摇头。
“炼七天七夜丹,疼的是你。”
他说,“我没什么。”
雪灵儿没有拆穿他。
她只是收回手,重新倚着池壁。
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飘进一片雪花,落在池边,融成极小的一滴水。
“奶奶说……”
她开口,声音很轻。
“雪狐族历代圣女,等的那个人,是命中注定的。”
“她会为他付出一切,燃烧妖丹,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她顿了顿。
“我以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