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古紫鸢。
“你从鼎灵残片里醒来,花了三百年才学会当一个人。”
他看向雪灵儿。
“你问过三百次‘你信命吗’,其实你自己也不信,只是缺个人告诉你——命是可以改的。”
他看向苏九儿。
“你嘴上说‘够本了’,眼里的不甘心连瞎子都能看见。”
他收回目光,看着那颗丹。
“我的道,不是把你们当选择题,然后愧疚一辈子。”
“是让你们——”
他捏碎丹药。
“——都能奔赴自己的道。”
“咔嚓。”
碎裂声很轻。
但在祭坛上,这一声压过了所有血光、符文、锁链的嗡鸣。
漫天三色光粉从秦烬指缝间倾泻而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光粉飘向古紫鸢。
那些缠绕她的猩红符文,一触及光粉,就像冰雪遇沸水,滋滋作响,迅消融。
她脖颈上的枷锁“咔嚓”一声,裂开第一道细缝。
光粉飘向雪灵儿。
冰蓝锁链从顶端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剥落,像春天解冻的河。
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
光粉飘向苏九儿。
赤红锁链松动,滑落,叮当坠地。
她垂下的头缓缓抬起,眼角还挂着泪,但嘴角已经弯起。
三道光,从三女胸口亮起。
不是被抽离的光芒。
是她们自己的、从未熄灭的、本命之光。
古紫鸢的魂体从薄雾重新凝实,比之前更稳定,更清晰。
她睁开眼,看着秦烬,眼眶泛红。
雪灵儿挣断最后一截锁链,踉跄落地。
她扶着石柱,看向秦烬,冰蓝眼眸里倒映着漫天光粉。
苏九儿撑起身体,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她看着秦烬,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骂了一句:“傻小子。”
三道光越来越亮。
三女的身影越来越淡。
不是消散。
是回归。
她们本就是秦烬心中执念凝聚的投影,此刻执念已解,投影自当归位。
三色光从祭坛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温暖的光流,缓缓飞向秦烬,没入他眉心。
没有疼痛。
没有撕裂。
只有……释然。
古紫鸢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久违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