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
话没说完。
碑文意志反应过来,一道漆黑的锁链从碑中射出,刺穿她的后心,将她最后的神魂强行扯入碑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炸开。
那不是人该出的声音。
是灵魂被活生生撕碎时、被炼化成养料时的……哀嚎。
银光彻底消散。
原地只剩几片破碎的衣角,飘落,沾血,被风吹到秦禹脚边。
秦禹跪在地上,低着头。
怀里的婴儿醒了,“哇”地哭出声。
他没有抬头。
没有去看那些衣角。
只是紧紧抱着孩子,肩膀剧烈颤抖。
没有声音。
眼泪却一滴一滴落在襁褓上。
银色的泪。
秦烬也跪下了。
他跪在三丈外,跪在那几片破碎衣角落地的位置,跪在母亲最后站着的地方。
膝盖砸在青石砖上,出沉闷的“咚”声。
他依旧不出声音。
依旧动不了。
但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一行一行。
是决堤。
“呜……”
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哀鸣。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双手死死抠进砖缝,指甲崩裂,血渗进石缝。
原来是这样。
原来母亲不是自愿献祭。
原来她那么怕死。
原来她想活着。
原来她在最后一刻回头喊的那句话,不是交代后事,是求救。
“别让他——”
别让他什么?
别让他知道真相?
别让他活在仇恨里?
还是……别让他成为第二个她?
秦烬不知道。
母亲没来得及说完。
她的神魂被拖进天道碑,被炼化,被吞噬。
三百年了。
她的痛苦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