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出下一步。
第七百级。
重力六十四倍!
这一次,鼎虚影的护膜也扛不住了。
秦烬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滴,在石阶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石阶……快到头了?
大约还有百级。
百级之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有光从那里透出来,不是幽蓝色,是……混沌色的光?
“还有……百级……”
秦烬咬牙,撑着膝盖,一点点站直身体。
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像下一秒就会散架。
但他不管。
他抬起脚,踏向第七百零一级。
重力,一百二十八倍!
“噗——!!!”
秦烬喷出一大口血!
血里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洒在石阶上,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渗血,七窍流血,像一尊即将崩碎的瓷器。
但他没倒。
反而……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血,却有种说不出的疯狂。
“就这?”
他嘶声说,又踏出一步。
第七百零二级。
重力二百五十六倍!
这一次,连鼎虚影都开始震颤——六块碎片的光芒急剧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护膜彻底破碎,恐怖的重力毫无保留地压在秦烬身上。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
像干旱的土地,裂开无数细密的血口。
鲜血从裂口里涌出,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还在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在刀山上行走。
每一步,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但他没停。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只剩最后十级了。
十。
九。
八……
当秦烬踏上第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时,重力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捶打,骨骼碎了大半,经脉寸断,丹田里的鼎虚影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他还站着。
靠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硬生生站着。
然后,他抬起脚,踏向最后一级——
第一千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