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大长老点头,“但施术者需与伤者气息交融,精血相连。
过程中,施术者的本命精血会源源不断流入伤者体内,接续一寸经脉,施术者便损耗一分精血,虚弱一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秦烬的伤势,若要完全接续经脉、稳固丹田,至少需七日。
七日间,施术者需不间断渡送本命精血,不能中断,不能分神。”
药痴叟脸色变了:“那施术者岂不是……”
“精血耗尽,根基损毁,修为大跌。”
大长老平静地说,“甚至……可能陨落。”
冰室里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得更久。
秦烬躺在冰床上,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药痴叟沉重的呼吸,能“感知”到大长老平静但压抑的气息。
他知道答案了。
“不必。”
他嘶哑开口,“我自己的伤,自己扛。”
“你扛不住。”
大长老说。
“那就死。”
秦烬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能连累她。”
大长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那面冰镜前,手指轻点。
镜面涟漪再起,浮现出雪灵儿的冰室。
雪灵儿还在昏迷。
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做决定。
大长老收回手,背对秦烬。
“灵儿用命护你回来时,就已经做了选择。”
她缓缓道,“她选择救你,不是因为你值得救,是因为……你是冰心玉选中的人。”
“冰心玉?”
秦烬茫然。
“雪狐族世代守护的一块古玉。”
大长老说,“三百年前,古玉曾显灵,预示会有身怀六鼎碎片、修成鼎炼天地之人来到北冥,那便是雪狐族等待了三百年的机缘。”
她转身,看向秦烬。
“灵儿出前,古玉再次光。所以她才去海眼,才救你,才不惜耗尽精血,甚至可能……搭上性命。”
秦烬怔住。
他想起雪灵儿背着他冲出冰窟时,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是谁?
和冰心玉有关吗?
大长老没解释。
她走到冰室门口,对外面说了句:“准备冰魄续脉术所需之物。灵儿醒了,便带她来。”
外面传来应声。
大长老回头,最后看了秦烬一眼。
“你若真觉得欠她,就活下来。”
说完,她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