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食指,凌空一点。
一点纯白光芒在指尖凝聚,起初只有米粒大小,瞬息间膨胀成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淌着复杂的光纹,中心处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光暗交织,矛盾又和谐。
秦烬的感知场疯狂示警。
危险!
比冰锥雨危险十倍、百倍!
他想躲,但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硬抗。
“养灵鼎——护!”
识海中,青铜鼎虚影疯狂震动,鼎身符文一层层亮起。
五块碎片的力量被强行抽取,在经脉里冲撞、融合,化作一道五色混杂的光柱透体而出,在身前结成一面歪歪扭扭的光盾。
几乎同时,无尘指尖的光球动了。
不是飞射,是……消失了。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秦烬胸前!
没有轨迹,没有过程,像是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
“噗!”
光球撞上五色光盾。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像气泡破裂的“噗”声。
然后秦烬就“看”到——五色光盾,从撞击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溃散,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抹去,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光球继续前进,印向他的胸口。
躲不开了。
秦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身体比脑子快。
残剑横挡胸前,剑身贴上光球的瞬间——
“嗡!!!”
一直沉寂的残剑,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秦烬在催动,是剑自己在震。
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符文,在这一刻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不是火焰的红,是血的深红,是某种远古凶兽被触怒时眼底的红光!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兽吼,在秦烬识海中炸开!
残剑剑锋处,一道血红色的虚影喷薄而出——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兽的轮廓,獠牙狰狞,双目赤红。
虚影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那枚光球!
“咔嚓!”
光球……被咬碎了。
纯白与黑暗交织的光屑四溅,兽虚影也同时溃散。
但残剑剑身上,那些猩红符文并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沉睡的记忆,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烫。
秦烬握剑的手掌传来灼烧感。
仿佛这把剑在呼吸、在苏醒。
无尘的眼神终于变了。
“弑仙剑的……残魂?”
他喃喃道,随即摇头,“不对,只是剑灵崩溃后残留的一缕本能。”
他看向秦烬,目光里多了些审视。
“看来,你比本座想的更有趣。”
话音未落,他动了。
第一次,离开了原本站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