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丝线在感知场中散着温暖、稳定的光晕。
而周围的幻象、镜子、小怪物,都是冰冷的、混乱的。
秦烬试着将自己的“心念”融入真实丝线。
不是用脚走,是用“心”去感应丝线的轨迹,然后让身体自然而然地跟随。
第一步。
他踏出左脚,落在真实丝线穿过的一个点上。
脚尖落地的瞬间,周围扑来的小幻象突然停住了。
它们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只能在那个点三尺外张牙舞爪,却无法靠近。
第二步。
右脚落在另一个点上。
同样,周围的幻象无法靠近。
原来如此!
真实丝线穿过的点,是镜中世界的“安全区”。
只要踩在这些点上,幻象就伤不到他。
但问题来了——真实丝线是弯曲不规则的,那些点之间的距离、方位、高度都不一样。
有的点之间相隔一丈,有的点之间要跳跃三丈,有的点甚至悬在半空。
而且,他必须连续踩点,不能停顿——因为安全区只在他踩上去的那一瞬生效,一旦离开,幻象就会立刻扑上来。
这需要极高的感知精度、身体控制力、以及……信任。
信任自己的感知,信任那条丝线。
秦烬开始移动。
他像在跳一场诡异的舞蹈,在镜子森林中腾挪、跳跃、旋转。
有时向前跨出一大步,有时侧身滑步,有时甚至需要后空翻。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落脚都踩在真实丝线的安全点上。
周围的幻象疯狂扑击,但总在最后一寸被无形屏障挡住。
它们出不甘的尖啸,然后溃散,但立刻有新的幻象从镜子里诞生。
秦烬的心神高度集中。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条丝线,和丝线上一个个温暖的光点。
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距离中央的光门越来越近。
但就在这时——
前方的一面镜子,突然映出了一个不一样的倒影。
那不是秦烬。
是古紫鸢。
镜中的古紫鸢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破碎的同心冰佩,眼泪一滴滴落下,砸在冰佩上,出“嗒嗒”的轻响。
她抬头,看向秦烬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救我……”
秦烬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虽然知道是幻象,但那画面太真实了。
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一个安全点错过了。
他踩空了。
身体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