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源已经亏空,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
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诵着古老的朱雀祷文——那是她记忆碎片里残存的,与冰凰盟誓时的语言。
“以火为誓,以冰为盟……”
“万载守望,生死不负……”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尊冰傀的“耳”中。
魂火颤动的幅度更大了。
冰傀推进的度明显慢了下来。
最中间那尊持盾冰傀,甚至微微侧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向古紫鸢。
眼眶中的魂火激烈闪烁,像是在挣扎,在回忆。
有戏!
秦烬心头一振。
但就在这时——
“等等!”
雷麒麟忽然抽了抽鼻子,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尊冰傀胸口刚被雷火灼烧过的位置。
那里冰甲还没完全修复,露出里面半透明的冰雕身躯。
“这些冰疙瘩身上的寒气……”它嗅了嗅,“有股怪味。”
秦烬皱眉:“什么怪味?”
“很淡,但本尊不会闻错。”
雷麒麟语气肯定,“是‘蚀魂草’的味道!那种专门用来侵蚀魂魄、让魂体变得狂躁不安的毒草!”
它跳到一尊冰傀前,爪子快在那尊冰傀胸口抓了一把,抓下一小块冰屑,放在鼻子前仔细闻。
“没错!虽然被极寒气息掩盖了九成九,但这股阴损的味道……就是蚀魂草!”
雷麒麟抬头,眼神变得锐利,“有人对这些冰傀动过手脚!
用蚀魂草污染了它们的魂火,压制了冰凰残念的‘守护’之意,放大了愤怒和悲伤!”
秦烬脑中电光一闪。
难怪。
难怪冰凰留下的守护意念那么微弱,难怪这些冰傀只有杀戮本能。
不是冰凰的布置出了问题。
是有人破坏了布置!
“净世殿……”
他咬牙。
只有他们。
只有那些想打开海眼、唤醒古魔的人,才会提前进来,破坏古道上的守护关卡。
“那现在怎么办?”
雷麒麟问,“就算紫鸢丫头唤醒了守护意念,但魂火被蚀魂草污染,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古紫鸢也听到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秦烬,眼神里有一丝决然:“我可以试着……用朱雀真火净化蚀魂草的毒性。
但需要时间,而且……我可能撑不住。”
她没说撑不住会怎样。
但秦烬知道。
朱雀真火净化蚀魂草,等于要用她的本源去对抗一种专门侵蚀魂体的剧毒。
成功了,她元气大伤;失败了,她的神魂也会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