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停下。
“船还能动吗?”
他问船主。
船主愣了下,赶紧跑到舵台查看。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回来:“不行……刚才蜥王撞击,船底龙骨可能裂了,而且储备灵力消耗太大,现在度……只有原来的一半。”
秦烬心一沉。
一半度。
意味着还要……四天才能到蓬莱岛。
而沙漏,只剩五日。
还来得及吗?
他不知道。
“尽力吧。”
秦烬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回了舱室。
他需要调息,需要恢复。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和养灵鼎最后的力量。
但就在他准备关门时——
“恩公!”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秦烬回头,看见甲板上,一个头花白,穿着破旧麻衣的老妇人,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走过来。
老妇人走到秦烬面前,推开搀扶的人,然后……
跪下了。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老妇人声音哽咽,“老身带着孙儿去蓬莱岛投亲,若没有恩公,我们祖孙俩今天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磕头。
她身后,甲板上还活着的乘客,也纷纷跪下。
“多谢恩公!”
“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请恩公受我们一拜!”
呼声此起彼伏。
秦烬愣住了。
他看见那些人眼中真切的感激,看见他们劫后余生的庆幸,也看见……他们身上,升腾起一缕缕淡金色肉眼看不见的愿力。
愿力很微弱,很分散。
但人很多。
一百多个乘客,加上几十个船员护卫。
每个人哪怕只贡献一丝,汇聚起来,也是可观的量。
这些愿力,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流向秦烬怀中的养灵鼎。
鼎身震动。
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痕,在愿力的滋养下,开始加愈合。
鼎内几乎枯竭的愿力储备,也在缓慢恢复。
虽然不多。
但……够了。
秦烬看着跪了一地的乘客,沉默良久。
然后,他弯腰,扶起那位老妇人。
“不用谢。”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进舱室,关上门。